郑景暗暗摇。

杜思南忍不住问：“殿下觉得此计如何？”

郑景听得发麻，思索了一阵，附和：“等攻打下西蜀，南楚的内不会结束，反而会愈演愈烈，等他们斗得几败俱伤时，我们正好渔翁得利。”

“届时，我们故意放消息，让西蜀、南楚以为他们各自和我们达成了协议，到时候，他们敢和对方结盟吗？”

他心中了决定，对杜思南：“杜舍人不愧是圣上的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李玄贞面圣，和李德商讨计划，两人告辞来，郑景提醒杜思南：“杜舍人近来风太盛，小心木秀于林。”

这一回，李玄贞沉默的时间更久，袅袅的雾仿佛在他俊秀的侧脸上笼了层云。

郑景话：“文昭公主从小在荆南长大，荆南靠近南楚、西蜀，谢家又在荆南经营多年，文昭公主对南楚、西蜀如此了解，并不奇。”

杜思南冷笑一声，：“西蜀孟氏短视怯懦，没有争霸的实力，却有争霸之心，孟氏曾和南楚战，两国不和已久，即使结盟也持续不了几个月。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说动南楚与我们联手攻打西蜀，只需要许以黔中、山南西等地，南楚必然动心。然后再暗中游说西蜀，让他们和我们联手攻打南楚，约定将江南西划分给西蜀，西蜀也必然犹豫不决。”

杜思南冷笑：“我和郑侍郎不同，郑侍郎是名门贵胄弟，甫一仕就是天近臣，我杜思南微贱，十年寒窗，勤勤恳恳一辈也只能为郑侍郎这样的人

杜思南缓缓地：“文昭公主传回来的信，不仅提醒我提防北戎、南楚、西蜀，还明南楚和西蜀之间矛盾重重，只需要以黔中为诱饵就可以使两国恶，另外也提到了南楚朝堂上的纷争，这次南楚易储，我用的就是文昭公主的计策。”

那么，当大魏平定天下、举兵向西时，就能有充足的兵力和北戎对敌。

不那些北人愿不愿意改投大魏，只需放北人和大魏人来往密切的消息，南楚以后肯定不会重用他们。

三个男人同时垂眸，看着茶缻里那一串串翻腾的细沫。

人，自断臂膀，北人无辜受冤，我们正好可以派人游说他们弃暗投明。”

杜思南想起一事，迟疑了一下，：“杜某之所以敢如此笃定，也是因为一个人。”

李玄贞回过神，沉半晌，默默咀嚼刚才的一番对谈。

李玄贞抬眸：“哪位人？”

语调谦虚，脸上的神情却带了些舍我其谁的冷傲。

“文昭公主似乎对南楚、西蜀了如指掌，两国的反应和她信中所写如一辙。她说南楚、西蜀的同盟并不牢固，只需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两国关系破裂，杜某认为文昭公主料事如神。”

李玄贞淡淡地嗯一声，坐着神，神空茫。

杜思南：“殿下谬赞。”

许久后，李玄贞先打破沉默：“为什么这么说？”

咕嘟咕嘟，茶缻里白沸，珍珠似的细沫上下翻。

如果计划顺利行，大魏就能在最快的时间里以最小的消耗达成一统天下的壮举。

杜思南一字字：“文昭公主。”

声音低沉暗哑，似在克制着什么。

李玄贞听两人说完，，问：“假如西蜀和南楚结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