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寝室只有我和心婷，一直都是双人寝……”

贺星河手指攥了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青泛白，他一气，觉若有若无的消毒味在鼻尖安营扎寨，让人透不过气。低下，额前的刘海长到盖住睛，刮在下，很难受。

“你说……星河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女孩，会不会……”

“那天车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我、庆庆，没有其他人。”

“嘶——”

“这是我们班的相册和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你想找的人……我说过了，当时车上只有你们三个

“我贺有臻的儿，绝对不能是个疯。”

“2013级会计专业，一共三个班，不是两个。”

他像个原始的动一样挣扎，脑倒清醒，反反复复都是当初车祸以后听到的话。

他伸手，摸到自己左边的，从大顺着往下，摸到膝盖，膝盖以下空空。

父亲沉默了会儿，同意了。

贺母的睛都哭得红，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这痛贺星河已经熟悉了，可还是没有办法忍受住，咙里发疼痛的嘶吼，额神经动，双血红血红。

贺星河觉得这个问题十分智障，没搭理他。

霎时的疼痛让他狠狠皱起眉，每一个截肢的病人都会经历幻肢痛，他也不例外。贺星河手掌用力到青一暴起，脸肌扭曲搐，浑都颤抖，下意识往前倾倒靠在右上。

说着说着又是一声烦躁的叹息。

他的时间似乎在某个时刻下了暂停键，每天闭上睛前，是在这个封闭病房里，张开睛后，也还是在这个封闭病房里。

贺父掐灭烟，怒目圆睁，“怎么可能！他说来那是谁了吗，而且那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车里只有三个人，你听听他一直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然后他就被送来了这里。

在经历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和截肢以后，因为创伤后遗症，引发了神分裂症。

以前严谨行问过贺星河一个问题，你说外国的月亮和中国的哪一个圆。

“你说你记得有个女孩，那你总要说她的名字，不然我们怎么帮你找……”

“去国吧，”她说，“去国外接受治疗，也许会好一。”

，不由一声叹息。

“赶送他去国，想办法治疗，不能再让他疯下去。”

那条小锯掉了，他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怎么就会得这病呢。”父亲皱着眉，说这话的语气半分凌厉半分失落。

刚开始贺星河还会试着反抗，试着去计算每一天的日，后来就放弃了，因为完全没有意义，他所的一切在别人看来都带了疯癫的味。

他臆想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和一堆所有人都说没发生过的事。

半晌，他真的像个疯一样冷冷地笑起来。

原来所有的医院都是这个味，包括神病院。

可是现在他却有心思琢磨起这个问题了，他想他能够回答严谨行，外国的月亮和中国没什么区别，外国的医院和中国一样也都是一若有若无的消毒味。

额的渗汗，他不敢用力呼，只能痛苦地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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