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忙活完了？”祝大从西屋挑帘来问。

“没事儿，我在西屋里找儿东西，这屋都是堆着箱和破烂玩意的，好久没开居然落了这么多的灰。”祝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洗了把脸然后拉着方氏屋坐下，“我这儿有儿东西想送给茉莉，你看。”

儿便冲方氏：“二嫂，你快屋去陪大说说话吧，我抱留哥儿去你家玩儿。”

”

方氏正觉得奇怪呢，就见祝大打开了红绸里面包得居然都是赤金的首饰，有发簪、压鬓等等，看纹像是大婚用的全的面首饰，唬得赶一把住了祝大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拆开了，一叠声地：“使不得，这绝对是使不得的”

“呦，瞧你这一的灰，这是啥了？”方氏见祝大衣服上全是灰尘，忙扯下灶间绳上挂着的手巾帮她扑打下去。

“怎么使不得，我要给我亲侄女添置嫁妆，有什么使不得的？”祝大皱眉，“我这又不是给你的，你不许

方氏见祝大的模样和言语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

“不是给谁的都不行”方氏用力压住祝大的手，“留哥儿如今还小，还那么不好，你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以为就靠那几块佃去的地就能一直维持着了？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茉莉那么小的孩，哪里得起，用了可是要压着命的。”

她说着把手里拿着的红布包打开，里面也都是用红绸布裹着的左一包右一件的。

“大，我最近这些日忙得不可开，一直也没顾得上跟你聊聊，不过我可有什么说什么，你如今这样可是不好，只不门自己在家里胡思想，连留哥儿都不亲近了，刚才枝儿可怜地问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留哥儿了？好在还有枝儿照应着，不然孩得多可怜。”方氏把祝大手里的首饰夺过来丢到炕里去，然后对她，“大，我还没嫁祝家门的时候，可就是听说过你的名字的，当时就是十里八乡名的又有本事又有主意，当时多少姑娘家都对你羡慕得不行。然后再说你前几年回家，虽说是和离了，但是不论是行事还是气度，大也都是当真让人佩服的，我还记得我家荷当时才五岁，就悄悄跟我说，要家娘，就得跟大姑这样。大，你这还没到上岁数的时候，咋就越活越糊涂呢？以前那说伐决断的果敢劲儿都哪儿去了？怎么事情一到自己上，就全都不知该咋办才好了呢？”

方氏见她这个样也拿她没法，摇了摇屋：“大，在里吧？”

祝大闻言一阵沉默，半晌后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方氏的手：“是啊，人老了事都开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不像年轻的时候，想到什么就什么，从来都不考虑以后会怎么样。不怎么说，你这回算是把我敲醒了，我自个儿知该怎么了。”

祝大听方氏说得这般严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着那首饰一时间有些发呆，半晌才：“其实这也不是我自己打的首饰，是以前家里生意得极大的时候别人送的，当时你原来的夫还说，留着以后给闺女嫁的时候用，但是这么多年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