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将手放下,慢慢坐直了，没有说话。

累了。

阿练青葱的手指正在他的肌肤上，仿佛着了火似的，从手臂一路蔓延开

“嗯。”霍笙，“你先回去吧。”

萧豫又：“据属下观察,这位沛侯行事,似与诸吕不同。”

几案边的架上横放着他的佩剑，霍笙抬起手待取下，忽而又垂手，换了左手拿剑。

“行了，多大事。”霍笙拍拍她的，“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漪兰殿中已掌了灯，霍笙为郎中令，本就负责廷宿卫，又是常在中的，各个里的掌事基本上都认得他，故而他现在此，殿中的女侍卫也没有觉得奇怪。

“回侯爷，就在刚才，季布大人已经从廷尉府里放来了。”

霍笙也笑：“你这么厉害啊？”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啊。”阿练把他推到榻上坐好，又喊人去取伤药来。

霍笙微微一怔,仿佛有些意外，看了萧豫一：“这么快？”

“或许吧。”霍笙不置可否,看一门外，而后站起来。

殿内宝鼎燃香，铜壶里的漏声滴滴答答。

未等霍笙开，阿练将他胳膊捉住，卷起袖一看，见上臂有一不小的伤痕，有些吃惊地：“怎么受伤了？”

少女的发自肩垂落下来，有几捋垂在他胳膊上，柔顺的发丝随她动作轻轻撩动，撩得他心也起来了。不禁伸手拨了下那几缕青丝。

“哥哥给我这个什么？”阿练不解，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像小孩儿的玩啊？

她一面说一面去牵霍笙，然而刚碰到他胳膊就察觉到他微微皱了眉，不禁问：“怎么了？”

阿练心里仿佛有预似的，隔一会儿就往门看一下，果然见霍笙现，忙下了榻朝他跑过去，笑着：“我就猜到哥哥今天要过来。”

霍笙：“无事，上午跟张辟疆他们练习骑，有个人没注意，箭歪了。”

……

“咦，这是什么？”阿练接过，见是一个数木错而成的榫卯状事，用手掰一下就能自由转动，拼合成不同的形状。

“鲁班锁。”霍笙。

“这哪是没注意，这是瞎了吧？”阿练嘟着嘴抱怨，“得亏只是伤了胳膊，要是到什么要害的地方怎么办？”

阿练将东西给侍女，又对霍笙：“哥哥别站着了，快坐吧。”

霍笙挑了挑眉，看着她：“你不是总说自己无聊吗？拿着玩吧。”

霍笙穿着宽袖常服，衣袖被卷到肩。阿练跪坐在他侧，一手拿着药瓶，一手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臂上的伤涂抹，时而抬起来，眨着睛问他：“这样可以吗，疼不疼？”

“是。”萧豫，“听说是廷尉大人亲审，是我大汉不以言问罪，且太后早就下旨废除了‘妖言令’,故而力证季布大人无罪，将他放来了。”

阿练满的汗，他还真把她当小孩啊。不过随手拼装了两下，好像也不简单，看起来有意思，遂收下了：“谢谢哥哥。”

两人走到门外，萧豫抬望一下昏沉沉的天，：“侯爷是要去看望翁主吗？”

霍笙说不疼，她就低下去，继续替他上药，动作认真而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