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练望见他衣衫皆被淋，贴在那劲瘦的躯上，连发梢脸上也都是雨，心里的那不快一下就散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霍笙已经与她拉开了距离，阿练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句话就觉到雨落到了脸上，她伸手抹了一下，与此同时，更多更密的雨砸在了她的脸上和手背上：“真的下雨了，怎么办啊哥哥？”

霍笙是有些抗拒不了她这个样的，犹豫了一下便伸手牵住了她。

他的衣衫罩在阿练上仍是长了一截，阿练觉得行动不便，于是卷了一分系在腰间。

霍笙心说我有什么办法，早说不来她非缠着他。

两人从巫咸祠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了，再加上乌云盖过来，天愈发昏暗，渐渐地连脚下的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山路，阿练险些跌了一跤，站稳时仍是心有余悸。她可不想一的泥，于是冲着前面的霍笙喊了几下。

霍笙见她自长袍下伸一只手来，嘴角上翘，对他：“我怕摔倒，哥哥可以牵着我吗？”晶莹的目光中满期待，声音又又。

既是撒，又是示好。

24.长安

阿练还是有的，虽然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霍笙就突然不兴了，不过看了看他的神，阿练明白就算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雨势迅疾，不过片刻阿练额前的几缕碎发皆被打，附在颊侧，有滴顺着侧脸缓缓落，连睫都沾了珠。

霍笙看她一，迅速解了外衣兜罩在她上，将她由到脚地遮住了，随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原是昨日用来遮雨的那一件。

阿练从小好，是以就算昨夜淋了雨，第二天仍是活蹦地去找霍笙了。

见他转往里走去，阿练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是那都是赵王的人啊，我也不好总是麻烦她们的。”

还好撒是万能的，这不，霍笙就没舍得丢开她吧？

霍笙放慢了脚步，见这小女郎几乎半边都挨着他，这样一副全然信任全然依赖的模样，竟让他有一莫名的满足。

她手里拿了件衣衫，霍笙瞧着甚是熟。

阿练心里害怕，望着路两侧那一团团随风摇动的暗影，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林里蹿来咬她一，不由得缩了缩。还是觉得不够安全，索两只手都抱着霍笙的胳膊。

阿练抬望他。

阿练走近了，将袍还给他：“哥哥，你的衣服，我洗净了。”

霍笙接过，随手放在一边的几案上，对她：“又不缺伺候的人，你不必这些。”

她小步走了过去，玄的袍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只一张莹白的小脸，偶有遮挡不住的雨丝飘到了她的脸上。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茂密的树叶上，因着山中寂静，声音愈发嘈杂清晰，在这黑黢黢的环境中其实是有些吓人的。

霍笙转看了她一，没说话，随后从衣柜里取了一个包裹来，将一路上换洗的衣裳都装去，又回将阿练洗过的袍拿过来，展开看了下

霍笙回过来，仍是峻眉冷目。

男步伐本就比女大，可是霍笙不说停下来等她，竟也没有丝毫要放慢脚步的意思，阿练觉得霍笙有些奇怪，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只好又加快步伐想要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