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跟昨日一样，每一个被人问到的路人要么说不知，要么就说没听过她说的那个地方。

阿练等了一会儿，不见霍笙回答，心中已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便语调柔地：“我知了。无事，哥哥睡吧。”

“嗯。”霍笙懒懒应了声。

阿练将手臂放回衾被之中，躺平，很快便睡着了。

阿练见他不反对，更一步地说：“说起来，那其实也是哥哥的叔父，明天哥哥要与他们相认吗？”

“嗯？”霍笙双目闭，手仍搭在额上。声音里透着清醒，显是还未睡。

“应该不……”阿练刚想反驳，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脑袋，“我记起来了，叔父好像是住在德仁巷，不是德……”

“这有什么好歉的？不过是记错一

等收拾好，两人一了客栈。

“还早呢。”他似乎心情不错，将自己的衣都收包裹里，又对阿练，“去洗漱，一会儿将你的东西收拾好，小二已来过几次了。”

阿练：“明日哥哥可否与我同去寻叔父？二叔家境殷实，且为人慷慨，若得知哥哥上盘缠无多，想来定会手相助。”

他这么一说，阿练便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

霍笙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去看，却见阿练拥着被坐在榻上，眉弯弯，向他笑：“哥哥，早。”

……

霍笙是真觉得奇怪了，他一句重话都没说，怎么这女郎就像是狼面前的羔鹿一般，怕他怕得要命？

霍笙听见后传来的嘀咕声，笑了一下，没说话。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霍笙提她。

晋城里依旧是闹非凡，阿练凭着自己脑海中留存不多的记忆，跟人打听着叔父的住。

因霍笙背对着自己，阿练便直接掀了被下床，站在榻边穿衣。一面系着衣带，一面小声抱怨着：“这些人怎么跟命似的啊，八辈没见过钱么……”

本就打算将她送到她叔父，至于盘缠，当然是越多越好。

侧的油灯火苗微弱，在地上拉开一纤长的人影。

他微皱了眉，对阿练：“你确定你叔父就住在你方才所说的那个地方吗？”

这个霍笙没兴趣，反正霍郯也没拿他当儿，至于霍家的亲戚之类的，以前没有联系，那些人也不知他的存在，现在更没有必要告知。

14.楼空

天光大亮，阿练自睡梦中醒来，转看见已穿整齐的霍笙立在几案旁边，正在收拾行李，便伸伸懒腰，坐起来。

霍笙这一路冷旁观，虽未言，心中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片黑暗里，阿练静静躺在榻上，竟觉得莫名的心安。

他本想一回绝，又想起方才阿练问他时的语气，隐隐约约带着几分期许，便犹豫了几分，没有立即回她。

她侧过，枕着手臂，看向睡在地上的霍笙。屋内光线昏暗，只能瞧见一团模糊的影，也不知他睡着了没有，于是试探着唤了一声：“哥哥？”

房间里又陷一片静默。

阿练转走到案前，轻轻一，那火苗便灭了。重又轻手轻脚地回到榻上。

她还兴致地要跟霍笙解释自己为何会记错，然而一抬望见霍笙一脸的无语和不耐，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末了垂着：“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