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霍笙又一言不合就走。

她将碗放下，看了霍笙一，等他也看过来的时候却又匆匆避开，垂下的羽睫扑簌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霍笙展开披风罩在她上，双手持着系带在她前打了个结。

霍笙看了她对自己的怀疑，没有生气，只平静地这几日的经历。

阿练接过，饮了一，顿觉腹中和许多，浑上下都舒适了一些。

阿练抿不语，神倔。

霍笙却不赞成：“你一个小姑娘，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哪来的能力到你所说的事？”

见阿练的目光黯了下去，又：“给我吧，至少我能的比你多。再者——”他顿了一下，握着膝盖的手指微动，“那也是我的父亲。”

他靠得近，阿练不由自主地低下去，那蓄在眶里的泪便没有忍住，“啪”的一声掉下来，正打在他的手背上。

阿练被带到霍笙暂住的地方。

阿练垂着，瓮声瓮气地：“父亲留下话说，我可去投奔叔父。”

阿练又沉默了。

霍笙想了想，问她：“你还有什么去吗？”

他救了她，阿练已经很激了，下他又主动提将她送至晋，阿练一时竟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只睁着一双汪汪的大睛望着他。

霍笙被打中的手一颤，怔了一下，又听得阿练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哥，阿爹不见了……”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是他，时间对不上，也无必要。

她一直以为霍笙很讨厌自己，毕竟据他所言，自己的母亲是害得他父母分离的元凶，自己更是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父亲多年，所以他应当是不得看见自己落难的。

呼。

阿练上只着一件单衣，长发因一路上的狂奔被风得有些了，有些覆在肩上前，刘海儿半贴着脸颊，衬得她有一楚楚的神态。

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她也睡不着，就裹着霍笙给她的披风，安安静静地跪坐在矮榻上。

她祈祷霍笙多多少少能看在自己是他异母妹妹的份上，帮人帮到底，至少不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豺狼环伺的柳城。

“你怎知？”阿练一惊，下意识地抬望他，目光如电。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说要送她了？此番手是他碰巧遇上了，往后这女郎是生是死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倒

目下她已无可依靠的人了，单凭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平安地抵达晋投奔叔父，更遑论找到父亲，以及为霍家那枉死的几十人报仇。

霍笙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端了一碗汤，递给她：“喝吧，等天亮了带你去用早膳，再买几换洗的衣裳。”

霍笙见她面上犹有泪痕，抬手拭，想想又觉得不好，只：“把泪，随我离开。”

“嗯，此事我已知。”

霍笙：“那行，我送你去晋。”

霍笙猝然对上她一双清亮的眸，看她中的喜，一时也无话。

阿练有些惊喜地抬望他。

还是霍笙先开的，他问：“往后你有何打算？”

阿练：“我想找到父亲，清楚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家的那么多人不能白死，我要替他们报仇。”说到后面，目光里忍不住染了悲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