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让纵然手不凡，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有十数人之众，很快便受了伤，衣服上染了大片的血迹。

这一日路过一个名叫柳的小城，因车上的不够了，渠让便去采买。临行前将车停在街角，叮嘱阿练在此等他。

阿练被人带到一个街，等在那儿的除了那伙贼人的同伴之外，另有十数个年轻女孩，俱是满面悲伤，形容凄楚，看起来是与阿练一样，被人劫掠至此。

阿练等了一会儿，偶然间掀开车帘，却正好望见车外不远立着几个彪形大汉，正盯着自己。她心里一个突，忙放下了帘。

“下来。”那人用刀挑着帘，对她。

她心里又急又怕，等不回渠让，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忽有橐橐的脚步声响起，渐至车前，阿练心中大喜，以为是渠让归来。然而下一刻车的帘被掀开，现在前的却是一张陌生而凶恶的脸，阿练不由骇然。

神。此前父亲曾遣我去晋看望叔父，事时也留下话让我去晋投奔，故而我打算遵从父命。”

阿练脸煞白，颤着声喊：“你快些走，莫要与他们拼命！”

此次京实在前途未卜，若太后降罪于代国，则覆巢之下，他为代相长史，自尚且难以保全，又何能护住阿练呢？

阿练观他们人多势众，为首一人中凶光毕，大有若再不从便一刀斩了她的意味，也不敢再犟，便避开那人的刀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故而阿练提要去投奔叔父，卫俨也没有再留。

以往经过时有成队的护卫随侍，所以不曾遇到过什么麻烦。此番侧只有渠让一人，便显势单力弱跋涉于途的险了。

阿练厌恶地扭避过，又听到这人的话，不由得心一，一时间又开始思索这些人究竟意何为，看着并不像是为追杀自己而来。

阿练扭去看，只见他扔了手中包裹，与那些人厮打在了一。

阿练心中大急，拼命地挣扎，忽听得后一声大喝：“你们要什么？快放开！”

渠让没能护住她，那些人将他打后，便带走了阿练。

阿练大概知这伙人意何为了。

为首那人却收刀归鞘，伸手住阿练的下，细细打量一，眸中光一闪，赞：“果然是个绝，我还是老三看了，白跟了这一路。”

“路上盘缠皆在车中，连同这辆车我也可一并奉送，只求饶过命。”阿练提着一颗心。

卫俨目光微微一动，又叹一气：“如此也好，你若尚有至亲可依，我就放心了。”

那人也不耐烦多言，只是扭着阿练的手臂，想要将她行拽走。

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那些人似乎早先就在那里了。继而又忍不住往坏去想，或许更糟糕，那伙人盯的就是她呢。

阿练了长史府，在渠让的护送下离开了代郡。

7.芒刺

阿练顿时绷，搭在膝上的双手微颤，仍撑着：“我不识得你，请你离开，我阿兄上就回来了。”

是渠让回来了。

柳城在代郡以西，是去晋的必经之地，也是个了名的地，盗贼劫匪层不穷。

“下来，莫让我再多说一遍！”那人刀已鞘，不耐烦地拍拍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