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练一听就来了兴趣，拳掌：“我正无聊呢，就和你们一吧。”她扫了扫周遭的环境一，问，“我可以些什么？”

“这个给我，这上面太脏了，不适合你。”

这药见效很快，不消一会儿那乞儿便觉上苦痛减轻了许多，末了竟还有力与阿练玩闹。

这病也不难治，草棚里就备了专治此类病症的药，药炉里已熬上了一些，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还是孟成均为她解惑：“……雷始动，民聚于此，恐生疫病，故我与馆中几位弟兄设了药棚，免费为这些民发放汤药，若有疾者也可在此诊治，算是防患于未然。”

活计虽轻省，到底不是世家女郎惯的，且阿练忙活了半天也不嫌累，倒是有叫霍笙到意外。

阿练跟着他一起上山下沟也是常有的事，故下这活计还真是难不倒她。

不独那乞儿有此症状，此的民饱受饥饿之苦，因误用了不洁的或者源，许多人都得了这腹胀之疾。

那孩应是生了病，瘦得似乎只剩下一把骨，而腹却鼓胀胀的，看起来比他的还大。

只是她不嫌累，药棚里的几个徒倒是争先恐后地要替她分担，往往阿练手还没沾着上就被人一把连着畚箕一块儿端走了。

阿练回转到药炉前盛了一碗给小乞儿端去。那孩很乖，躺在她怀里不哭不闹，即便药苦涩难咽，也还是皱着小脸喝了个净净。

阿练兴冲冲地接过。

只是北地苦寒，不比京畿阜盛，故代王虽贤，治下犹有些许暂时未得安置的民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孟成均也没表示反对，像是已经习惯了阿练的心血来，遂捡了些轻省的活计与她。

那德行看得霍笙牙都倒了。

他想得神，忽听得一细细弱弱的小儿声音传耳中，转一看，是边上的一个三四岁的小乞儿，正卧于阿练侧。

孩见阿练垂目望他，神情柔和，许是受到了前人的善意，由她伸手抚了下自己的腹，又听她温声向自己询问了一些话，皆小声应了。

“这个我来，这个上面有刺，小心割了手。”

霍笙对那棚里的一堆药没兴趣，抬脚朝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不远的破屋前挤挤挨挨地停着些衣衫褴褛的民。

天仙一般的女郎，以往都只是听旁人述霍公的千金是如何如何貌，今次见了方知传言不虚。瞧上一就叫人脸红心，更遑论佳人近前，一阵幽香扑鼻，不由得呼一窒，几乎说不话来，只是低了不敢与她对视。

自战国以降，烽火连天，兵戈未歇，白骨盈城尸横遍野的世距今相去不到百年。而今女主临朝，与民休息，政不房，天下晏然。

可这女郎犹未察觉旁人的殷勤，反倒对那几人笑得亲切。霍笙原以为阿练对自己有意思，现在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这位似乎对着年轻俊秀的男都是一般无二的情。

其实霍父能得到一地百姓的敬重，乃至于盛名传遍中都，倒不仅仅是由于他的才，还在于其能够恤民情，时常帮着百姓设计沟渠、兴修利以及导人向等等。

霍笙看那乞儿满污垢，也亏阿练忍得下心同他亲近。算了，他收回先前的看法，这姑娘对小孩儿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