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音真无奈。在练功房听负责人那番话，就真以为只是去见什么相关工作人员。后来到了才知，说得貌岸然的，不就是想找几个漂亮女孩儿撑撑场面嘛。

岑月发了个表情包，“他是个臭大便。”

孟惟悉忍了忍，到底没当场什么事。

赵西音坐在椅上，规规矩矩的。另外两个团员倒和桌上的宾客相谈甚。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话多，说的还都是网上过时的段，什么小明爷爷活一百岁，蓝瘦香菇，他自以为时髦新，陪着的人也都捧场。

赵西音低玩手机，给岑月发微信，“我发现这个后勤负责人，真的，问什么都糊其辞，回就一车把人拉来吃饭了。”

这两脚是撂下态度，周启大义灭亲，给了待。

张一杰笑着和他碰碰杯，“多正常的事，不至于。”

屏风隔开的另一桌，孟惟悉与张一杰这才走来几步。孟惟悉眉皱着，十分不悦，“谁把人往这儿带的？”

赵西音抬一看，发现都看着她。她也不慌，笑容明明亮亮的，“我妹妹考试拿了第一名。”

后来秘书又打来电话，周启累了一天，脾气大，“有完没完了，你让我坐火箭是不是？”

赵西音也笑，但是是被尬笑的。

这样的情景，赵西音以前不是没遇到过。三那年考专业，上训练班，放学后就碰到好多变态，开着豪车搭讪小姑娘，黄牙臭嘴：“小妹妹，一起吃个饭呀，给你买个包包好不好？”

秦哥之后特别跟赵西音说话，一会儿问她哪里人，一会儿要她平日好好训练，一会儿说她有明星相。赵西音没住，找了个借溜去了洗手间。

没耽误，当天就飞去了上海，设宴款待唐氏夫妇，又把惹事的弟弟叫了过来。那弟弟一脸懵，周启站起，两脚踹得他跪在了地上，然后风轻云淡地对唐其琛说：“唐董，对不住了，是我没把人教育好。”

孟惟悉声音平平：“她看不上这好。”

秘书告诉他，“不是，周总，我就跟您汇报一下……我见着小赵了。”

他一直记得那日和赵西音走在三里屯，她跟他说：“我得开心，谁也拦不住，我觉得不适合，我自己走，也不用谁送。”

张一杰又：“来吃个饭，多认识认识人，对她也没坏。”

赵西音躲着走的，后来赵文知了，就天天来接她放学。赵文一副镜架在鼻梁上文质彬彬，手里拿着一竹条凶凶悍悍，把女儿护得严严实实。

晚上七还有个宴会，权衡利弊，有些场合还是得席。周启看了时间，吃。

赵西音脸上的表情那么淡然自信，孟惟悉知，她是真的不在意。

赵西音乐了，乐不上两秒，就听见秦哥的声音：“乐什么呢？”

这际其实她能理解，各方关系动搭西搭，互相帮忙，她们当然不是主角，但在其中，有时候也免不得被赶鸭上架。就像初职场，领导让你下班去应酬，不喝酒喝果，也得把面圆下来。

张一杰没敢再这个雷，转一看，愣了下，而后压低声音提醒孟惟悉：“周启。”

周启来得晚，跟几个熟人谈笑风生。舟车劳顿的疲倦在脸上一扫而光。什么场合呈现什么样的状态，他向来拿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