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低垂在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好像有一钝钝的痛觉，迟来了许久一般，从他里经过，让他恍惚了一下。

于是谢危静了片刻，转眸提了方才落在案上的御笔，往那赤红的朱砂里蘸满，然后攥着她，慢慢从她右颈侧，顺着咙，锁骨，一笔从那莹白腻的肌肤划下，斜斜地落左心房。

谢危坐在那案后问：“昨夜谁来过？”

确能勾起人不可为人知的想。

那一个“惜”字，分明就在嘴边。

这下，众人之中立刻有名小太监跪了下来，连连朝着地上磕，自知事败，哭求起来：“太师大人饶命，太师大人饶命！实在是皇后娘娘相求，才一时鬼迷了心窍，才答应了她，太师大人饶命啊……”

邪祟似乎终于被他吓退了。

想挣扎。

像一淋漓的血痕。

过了好久，忽然听见里面喊：“来人。”

谢危好生憎恶这样的神情。

谢危却坐了回去。

他心底萌了恶意，帘淡漠地搭垂，嘴凑到她耳畔，尖一展，只轻缓又清晰地：“。”

他仰在椅里，眨了眨，看见重新恢复了冷寂的西阁，手垂在一旁，蘸满朱砂的御笔便自松松的指间落到地面。

朱砂驱邪。

“……”

她是那样又惊又怕地看着他。

便在这药力发散的幻梦之中，她都好像怕极了她，仿佛又后悔了、不愿了一般，想要用力地回手去，只带了一哽咽对他：“臣妾只是想起以前，曾与太师大人同路，如今陷绝境，不敢盼先生饶恕，但求一隅以、以安，还请先生，还请先生怜、怜……”

谢危心底冷笑，也不知是觉她堂堂皇后却来自荐枕席过于轻贱，还是觉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的那“怜惜”二字令人生厌，便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来，似笑非笑：“娘娘，这般不知自重？”

她如蒙受了大的屈辱一般，在他放开她的一刹，狼狈地退后，连端来的那碗参汤都忘了端走，落荒而逃。

可又竭力地控制住了那恐惧，没有挣扎，只是绷着，张着看他。

她害怕。

的，那些缠的，淋漓的香汗，如丝的媚态，拒还迎。

她痛得掉泪。

他突地轻笑一声，见她搭在案上的手腕，竟然伸手去拿住了，的指腹慢慢挲过那片本该有一浅浅的伤痕可此刻却几乎白如玉璧一般无瑕的肌肤，戾气渐渐炽盛。

只是纵然借了五石散混上安息香的药力，这一觉也显得太浅。

谢危压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了几分，竟慢慢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细细的血痕。

又似乎一利刃，将她整个人划开了，有近乎残忍的艳丽。

醒来时，暗香已去。

佛经上说，邪祟若至，不可沉沦，不可甘堕，澄心则自散。

某一大的空茫携裹而来。

他看着那堆得的案牍，才想起还有许多事情不曾理，将伸手去提笔架上悬着的一新笔时，抬眸却看见了案角那一盅静静已冷的参汤。

大多数人面面相觑，茫然摇。

他们顿时吓了一，唯唯诺诺地去听唤。

可她竟怎么也说不。

谢危慢慢闭了一下，改问：“昨夜谁当值？”

谢危闭上睡着了。

值的太监们，守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