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事。

杜沐看他的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不想吃。苏纨心里那酸又涌了上来，语气哀怨。

你亲我一下。苏纨说。

苏纨！杜沐的声调提了，苏纨知这是代表他生气了。

一厨房，苏纨就看到杜沐在往碗里盛粥，那只碗还是苏纨刚才从橱柜里拿来的。

唔，不知。苏纨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我嘛？苏纨也上了脾气，他一个病人，还要被人吼来吼去，真当他没柿。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苏纨以为杜沐是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他赶忙抬，却没在前方看到杜沐恩影。

杜沐比苏纨要些，从苏纨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的嘴。因为生气，他的嘴抿成一条线。

不是我熬的。苏纨说。

可苏纨还是怕了，他在杜沐面前一向没骨气。他说完这些话就低下了，连杜沐的脸都不敢看。

吃饭吧。

还算有脑，知熬粥喝。杜沐把青菜在开中焯了一下，放盘，倒了酱油。

苏纨听话地从柜里又拿了个白瓷盘，递给了他。

早期还是晚期？杜沐问。

吃饱了再接着发脾气。杜沐把青菜切成小段，递给我个盘。

你为什么要我？他问。

他一扭，正好瞥见杜沐往厨房的拐角走去，他也站了起来，连拖鞋都忘了穿，径直往厨房走。

苏纨问这个问题时，就已经得到了答案。还能是谁？只能是徐良期这个多闲事的傻。

杜沐一听他的语气，就知他又想闹脾气了。小孩闹脾气无非是要人哄，杜沐问：你想嘛？

你不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么？我死了正好，遂了你的愿。苏纨的睛眨也不眨，一气把心里的气都发了来。

我看你一直往这边看，猜着你八成是饿了。杜沐盛了半碗粥，又打开冰箱找了几青菜，利落地摘掉了。

我不想让你死。杜沐把菜和粥都放在料理台上，苏纨，生命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你亲我一下，我就吃饭。

我知。苏纨说，我知。

他都要死了，他还怕杜沐什么呢？

嗯。杜沐应了一声，他猜到了是谁熬的粥。

这次苏纨没法再假装了，他瞪着两只睛，问：谁告诉你的？

苏纨却不动，就愣愣地堵在杜沐面前。

杜沐端起菜和粥碗，又嘱咐苏纨拿筷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