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安观察下范翕的神情，心疼：“公莫不是在想那位玉女？”

不过是给他们这些老面而已。竟真把自己当人，教起他们公怎么王公了。

夜里，军士们已经离开了，曾先生仍未走。小厮泉安嘱咐侍女倒茶了几次，隔着门帘，撇嘴——老话可真多。

曾先生心中甚，抚着胡须赞赏地看着这位朗月般清嘉温的公。真是仁善、宽和……当小厮泉安再一次来换茶时，曾先生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天晚了，曾先生起告退，范翕又恭恭敬敬地将他送了院门。

蛮奇怪的。

侍女们退下了，舍门关上，泉安来给公披上一层裘衣。他看范翕目光一直盯着耳坠，忽为公难过。

范翕站在院门半晌，面上挂着温和谦恭笑意，待灯笼光已照不曾先生远去的背影，他温不改，悠悠返回屋舍。长袍一掀，范翕坐于方才的位置。来收整茶的侍女们原本以为公仍要考虑那位曾先生所谈的政事，但是没有。温如玉的公缓缓从袖中取一串珊瑚耳坠，摊于手中垂目打量——

范翕眉轻轻一挑。

这些事，难公不知么？

他温温和和地抬了目，看向小厮：“嗯？”

☆、第6章

泉安以为他真不懂，便更加心疼他了：“她弃了你，可又怕你忘了她，才故意将耳坠送

公事应付完了，这是他思考儿女情长的时间。

而竹帘相隔，舍内，曾先生仍垂坐，说得激：“周王朝分封天下久矣，各国诸侯势力逐渐增，近年有几个诸侯国力兵力似超过王朝，对周存不敬不臣之心。吴蛮鲁，乃其中翘首。去年祭祀时吴王竟只派世前往洛邑，不将陛下放在中……太殿下让公巡游天下，也是有敲打各国的意思。哪怕公与吴世情好，也不可因私废公。”

范翕温声：“故意什么？”

曾先生：“哎，老夫就没见过公你这般没有架的王公。被其他公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范翕一行人，在吴国逗留了将近两月，不是巡察各县丞的问题，就是去查患。就是不去吴都梅里。吴国王公察觉到七公的态度，言辞诚恳地连去了好几封信，吴王世更是想亲自迎接……范翕心，曾先生一众人却说要再冷些吴国，吴国才能摆正自己的态度。

范翕浅笑：“少不得先生帮我。”

只要你好看，ok。这个时代绝代红颜被各路王侯抢着追逐，女生了娃后继续嫁帅哥，都是常态，也好也不好吧。

曾先生连称不敢。他是太殿下介绍给七公的，如今是范翕门下的幕僚。他一心一意辅佐公翕，为年少仁善的公谋划策，虽一腔忱，然每次范翕待他礼数之恭之谦，都让他不好意思。

但是范翕从未这样认真思考过儿女情长。

范翕说知，他起作揖行大礼：“多谢先生教我。是我年少，未能领会殿下的这层意思。”

泉安当他默认了。他一下为范翕愤愤不平来，范翕脾气这样温顺，有时候他也忍不住如那些先生军士一样为公鸣不平：“公，你太傻了！你竟还地从那个侍女手中把耳坠要了回来。你不懂，那个玉女是故意的么？”

范翕叹气，目有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