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席麓斜靠在沙发边，上下仔细打量一番阮初初，末了极淡地笑笑，什么也没说。

席家派了专人来接。

最后还是坐着的大哥席缊先说话：“老太太在里面，先去见一面吧。”

阮初初在原地停顿一下，乖巧地。

阮初初想跟上时，席缊瞧着她，问：“你就是老三新过门的太太？”

她一张，上接起来。

阮初初不敢跟席喻搭话，她知席喻肯定比她更难受，她也怕自己一开就会哭，怕自己的泪惹席喻伤心。

三个兄弟难得见面，谁都没有先说话。

前些天海城天气不好，沉沉的，经常下雨，老太太的风犯了。

他就这样不动声的，收敛着所有的心绪。

又加上不小心了风着了凉，连续发烧好几天，一直没退下来，医生说……她估计熬不了几天了。

只有席老太太会给她打这个电话。

“阮小。”

她刚走到房门，佣人阿姨正好来。

这个自接到电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男人，从他脸上完全看不情绪。

“老太太她还好吗？”阮初初担心地问。

从泰国回海城的航班需要等，阮初初和席喻是直接包机回来的。

席老太太已经从医院回来，她不愿自己最后一程是在医院过的，她想在家里度过这最后一时间。

阮初初不懂他们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怎样，他们都是席喻的哥哥们，她还是礼貌地跟他们打一声招呼：“大哥二哥好。”

后来，在医院走廊上，重新握住她的手的，是席老太太。

电话那的人，不是席老太太，而是一直照顾席老太太的佣人阿姨。

席老太太的在早些年就已经不大行，如今九十多的龄，医院那些药早已经治不了的病痛。

佣人阿姨简单地说了几句，阮初初整个人发虚，脸霎那间就白了。

席老太太，不行了。

电话挂断，她缓缓回，正巧碰上席喻黯淡无光的眸。

可是现在……席老太太也要走了……

他们比席喻年长，些许是在商业场上纵横多年的原因，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英气。

这次旅行和见面的快乐，此刻仿佛已经划下句号。

飞机很快到达海城。

席家老宅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但是一都不闹，气氛很压抑。

他们得知的，应该是同一个消息——

席老太太陪阮初初送了外婆最后一程，帮忙办了后事，也让阮初初一个人的生活，从此有了一个伴。

席喻没吭声，直接往老太太那边走。

几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坐在飞机上，阮初初的心沉沉的，这觉，就像是那一年她外婆离世。

阮初初跟着席喻停步，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互不说话的三人。

阮初初应着，也往老太太那边去。

阮初初跟着席喻走到老宅大厅，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模样与席喻有七八分像。

席缊颔首：“去吧，见见老太太。”

自父母去世，她就跟外婆一起生活，唯一在她边的亲人，最后也撒开了她的手。

那年，医院消毒的味，她记得很清楚，泪和绝望，她也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