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妥当？”贺卿有些慌张地低查看。

这也难怪，平日里贺卿的打扮多是朴素的青衣，上也没有多余的饰。如今骤然换上风格截然不同的衣，自然会给人一新鲜。

顾铮，“我的丹青造诣还不错，想来上妆也不过是以人脸为画布，应该不会有问题。”

甚至到了现在，过去的那个自己早就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很

顾铮抬起手，轻轻了她的脸颊，低声，“阿卿今日没有化妆吧？”

贺卿也是微微一怔，朴素得太久，都快忘了这个了。

换了衣服来，顾铮见到她，中闪过一抹惊艳之。

“很好看。”顾铮的视线落在她的，从那一凤冠开始，一往下看，直至将她整个人尽收底，然后笑，“唯有一不太妥当。”

她的肤白，本来就很衬这个颜，加之气质独特，周还有一隐约的威慑力，一正装更显得风华众，不与凡俗人等同。她是在上的公主，禁之中养来的帝女，手握重权的朝堂之主。再没有哪一刻，顾铮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

察觉到了顾铮中的惊艳，贺卿显然也十分开心。她款款走到顾铮面前，展开衣袖，缓缓旋转了一圈，问他，“如何？”

顾铮的手很稳，动作很仔细。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黏在贺卿的脸上，专注地看着她。明知这是上妆的需要，但贺卿还是被他看得双靥绯红，不用上胭脂就已经足够动人。

看到镜中的自己，贺卿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般模样。

，自己心里不是没有期待的。

贺卿捧着吉服屋，随着大红的衣裳一件一件上，她整个人的情绪似乎也受到染，彻底投到了此刻的气氛之中。

上辈她虽然一直是女装打扮，而且为公主也不缺少衣饰，可是大抵因为一直被人忽视，上也没养什么皇家威严来，装扮起来好看归好看，却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就连贺卿自己也很难从中找令人惊艳的地方来。

画完了最后一笔，顾铮将手中的眉笔放下，捧着贺卿的脸端详了片刻，才转过她的让她对着桌上的梳妆镜，“画完了，阿卿看看，可还能？”

“你到底会不会？”贺卿有些怀疑地问。

见她面发红，窘迫得就要转屋，顾铮连忙伸手把人拉住，手指在她的眉上描画，声音里也着笑意，“可留双眉待画人，阿卿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时至今日，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已经不再是她打算要走的路，但是跟另一个心意相通的人相互扶持，走完剩下的人生路途，却也是他所盼望的。

贺卿将信将疑，只是此刻拒绝已经迟了，只能坐在那里，任由顾铮指挥着各动作，方便他为自己上妆。

最近科学院那边又有新展，银镜反应已经有人来了，所以这里用的是一面琉璃所制成的镜，照影十分清晰，纤毫毕现。

他说着牵了贺卿的手，带着她走到梳妆镜前，让她坐下，然后自己打开了梳妆匣，准备亲手为贺卿上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