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卿回过神来，要面对的就是这场面。她看着下一个个引经据典的臣，心下不由好笑。平日里这些人总是跟她对着，不想到了关键之时，却也对她最是维护。

布日古德能够意识到，贺卿落在自己上的视线看似很平静，实际上却是带着几分警告与威胁。清楚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他心里也不无遗憾。因为他的确是诚心诚意求娶，认为有了贺卿与自己联手，必然能够重新振兴草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争了，才意识到她的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人列，笑，“铁狼王说笑了，既然是兄弟之国，又岂能再和亲？岂不闻同姓不蕃，乃悖逆人之举。何况皇室如今只有一位公主殿下尚待字闺中，铁狼王既然与我朝陛下兄弟相称，护国大长公主殿下在名分上也可算是您的姑。想来铁狼王对中原礼仪并不熟悉，不过这样的话，往后还是不要当着吾国君主的面说了。”

“姑”三个字一，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而布日古德更是涨红了脸。

“无妨。”贺卿态度从容，“若铁狼王当真希望两国好，倒不如每年从草原的族弟之中挑选一批年轻人，前往我大楚皇都游学。我大楚士，也可定期前往草原。如此互通有无，时间长了，关系自然亲近。”

这么一想，下面的大臣们不由有些着急。只是布日古德为铁狼王，他跟皇帝和贺卿的对话，其他人也不好随意，免得当众失了礼仪。

有人开了这个，其他人立刻七嘴八地言。各引用前朝的事例，佐证顾铮这句话的正确，想要以此打消布日古德的妄想。

这么一想，布日古德可算得上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若是他之前肯下跪称臣，这阻碍也就不存在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下面的议论声一顿，便渐渐安静了下来，贺卿这才笑看向布日古德，“两国，岂能系于一个女上？何况我国中并无适龄公主可匹铁狼王。当然，若是铁狼王愿意迎娶宗室之女，我也可代为安排。”

不过这样的话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也就只有顾铮了。

这或许就是贺卿对他毫无预兆开

两国之间扯什么同姓不蕃显然很牵，但谁叫彼此之间才认了兄弟之国呢？既是兄弟，即便没有血缘，也同样在人之中，不可违背。

他这一趟，是来求人的。

“是孤唐突了。”布日古德不得不低。

言下之意，竟是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候选范围之外。

可惜她不但是大楚的公主，而且还是大权在握的公主，这个提议的引力就下降了太多。

布日古德闻言，不由皱起眉，虽然他钦慕中原文化，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中原文化的势之。若是让草原上的弟们都知晓了大楚的富庶，谁还能生相争之意？

何况贺卿辈分，乃是不争的事实。

这警惕，让布日古德很想拒绝贺卿的提议。但是他更清楚，在这件事上，自己并没有回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