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老人神不好，但还撑着。在床边守了很久，等老人睡去，他才起了病房。

抬，看见叶灵里着泪，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广州，他在广州……”

屋外忽的传来托车的声音，他动了一下，侧看过去。

烈日炎炎，路旁的树木打着蔫，人人挥汗如雨。

于海燕放下心来。

于海燕哑着嗓﹕“医生说就这几天了。”说罢眶又红了，她垂下，抹去泪。

李嘉然的咙哽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上定机票。”挂断电话，前面停滞的车终于开始缓慢蠕动，李嘉然松了一气，却又像陷一场更大的焦灼里。

隔了一阵，于海燕问﹕“你那边的生意没事吧，会不会耽搁？”

于海燕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李嘉然坐在她边，摸上的烟盒，准备烟的时候才想起医院里不许烟。烟在嘴上了许久，他才拿下来，问﹕“还有多久？”

他没有想象过自己会以这样匆忙而狼狈的姿态回到这里。亲人的离世无疑是悲痛的，李嘉然匆匆收拾行李，赶去机场，一路奔波下来，风尘仆仆回到家。于海燕一直守在医院里，李嘉然和父亲收拾了一下也赶了过去。

李嘉然堵在广州车龙的街上，接到了于海燕的电话。四周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前面的司机已经在破大骂。李嘉然划下接听键，预料她接下来震耳的声音会刺痛自己的耳。然而，电话那端安静许久，才响起她噎噎的声音﹕“嘉然，你回来一趟吧，你外婆……可能不行了。”

电视机开着，正播放着新闻。时间很早，他也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李嘉然将烟回烟盒，抿着嘴没说话，手搂上于海燕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料峭寒风里，她喃喃自语，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张冻得惨白的脸上无声淌下两行泪。

☆、第八章

下午，李嘉然小姨一家也来了，表弟表妹也跟外婆说了一会儿话，大家看着都不好受。等人退病房，大家商量着让李嘉然先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来。李嘉然看待在医院的人多，自己也帮不了忙，就回去了。

这才觉得饿。家里没人，他找一把青菜和面条，随便煮了碗面吃了。

李嘉然别开了脸，忍住泪，应了一声﹕“嗯，我回来了，外婆。”

峰已经冲院，声音震耳﹕“李嘉然！李嘉然！你他妈还知

老人颤颤，嘴张了半天，没说一个字来。

回到家里，倦意一阵阵袭来。奔波了几千里，快一日夜没合，他躺倒在床上就不想再动弹。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暗，茫茫暮视野，他两发直地躺在床上。空气闷，他渐渐被一汗。动作缓慢地爬起来，洗了个澡，外面已经黑透了。

外婆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上着，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模样。李嘉然睛一酸，上前握住她的手。外婆颤颤地睁开，目光及李嘉然的脸，虚弱地喊了一声﹕“回、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小叶灵是个哭包。

李嘉然﹕“没事。还有志翔着呢。”他顿了顿，“缺我一个人也没多大事。其他的事电话里也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