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您可莫要为难小的。”

梁玥倒是比这几个人都淡定得多，她笑了笑，回了手，“晚烟姑娘说笑了。”

“为难？！你家这赌场开门生意，怎么还有地不让去，小爷我偏就‘为难’了！”

李？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骰同玉盅，冲梁玥轻轻摇了摇。

“愿、愿意……”

……

她说完，也不那伙计的应答，着那李公柔媚一笑，“公……可愿虽家瞧瞧？”

晚烟却是一笑，一下住了梁玥递来筹码的手，“……家可不要这等俗。”

倒显得家招待不周了……不若公就当作陪陪家，同家玩上几把？”

梁玥笑了笑，“既是晚烟姑娘相邀，在下岂有拒绝之理？”

那伙计似乎有些害怕，冲着晚烟低：“是小的失责，还请晚烟责罚。”

“公可当真无情，烟儿可是为了公方才如此……公不领情便罢，反倒因

两人只随便玩玩，连筹码都未商定好，梁玥对这个结果也只能是笑了笑，将来时所兑的筹码全都推了过去。

“小爷我有的是钱！你们忒得是看碟下菜，我刚可瞧见了，有个小白脸上来了！”

那位“李”公虽被伙计挡了大半，但两人动作间，梁玥也看清了他的模样，同昨夜府衙看见的那张画像有七八分像，想必就是李学政家的那位公了。

不过显然，梁玥的运不怎么好，连猜了十遍“大”，最后却只赢了一局。

就连摇骰的晚烟都又几分讶然，不过旋即就笑盈盈：“烟儿今日的运，果真是好极。”

但瞧见梁玥的动作，她却是神一动，声：“小丰儿，什么拦着呢？让这位公上来罢？”

她手指攀着梁玥的手背向上，攥住了梁玥的手腕。指伸，暗示似的在梁玥的小臂上来回挲着。

……

梁玥神闪了闪，转看去，她这个角度倒是能看到那推搡的两人。

晚烟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言，用那玉盅扣住了骰，摇了十数摇，旋即指微翘，笑睨着梁玥，“公猜这是里……是大、还是小？”

晚烟本不理会这些，这可是三教九之人皆聚的赌坊，几乎每日都能遇到闹事之人，今日这事儿连个闹都算不上。

她飞了个媚儿给梁玥，旋即就如刚才迎梁玥的那般，袅袅婷婷地走了去。不过，这位李公可没那么好的定力，看着走过来的人，睛都直了，要不是旁的伙计搀了一把，他怕是要都站不住了。

“你领了这么个俊俏的小公来，我什么要责罚你呢？……楼下还等着你照看呢，快去罢。”

因为晚烟这一段时间规规矩矩而放松警惕的刘钱二人，这会儿脸都绿了。

赌场里老千的技巧千千万，单只摇骰都能有不下百十法。晚烟在赌场陪侍多年，有得是办法让这骰现她想要的数字，不过这次她却没有用。这猜大小，当真是赌运气了。

晚烟还说些什么，楼梯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半刻钟后，瞧着已经在赌桌上赌红了的李公，围观了全程的梁玥不觉暗“嘶”了气，默默地站得离晚烟远了些。

连红翡都心底一揪，又那么一瞬间，真情实意地担心起自家“公”的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