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因为是除夕夜，言怀瑜那要宴请宗亲，且第二天就有元日大朝会，言怀瑾一直忙到夜时分才回到东，想起先前吩咐了三才去接阿弯过来，也不知小姑娘肯不肯来。

车，车上没什么动静，看着不像是有人的样。

望着殿中昏黄的灯光，言怀瑾顿时心里涌现的无力，只觉得自己距离阿弯也是越来越远，不再手可及。

三才如今哪里敢当她一声“哥哥”，连连赔笑：“阿弯啊，随我去一趟东呗？殿下有事找你呢。”

阿弯打小被三才照顾过，哪里舍得看他受苦，见他一个人在门等了这半天也很是受冻，一个不忍心便应下了，上车随他往东去。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阿弯的影从门边闪来。

“哎我的姑……你就……你就去一趟吧，不然小的我没准要吃挂落了，最近的殿下不好惹啊，唉。”三才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小声又求了求。

只是担心阿弯在景川侯府住得开心，倒将他一个人抛开在一边不去。

她今日来得匆忙，只穿了一家常的袄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簪着及笄时言怀瑾送给她的那支白玉簪，看着全然不似生辰宴时那般惊艳，却是言怀瑾最最熟悉的模样。

他想着，如果每日里在外忙碌归家时都能见到这影，只怕是此生都无憾了吧？

言怀瑾又开始想念阿弯了，所以今日忙得脚不沾地时也没忘了吩咐三才去接阿弯过来。

如果不是有阿弯在，他也许此刻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上一次生辰宴便是如此，他因为饮了一些酒心中燥跑到殿外去透透气，不想却被吴釉儿给抓住了，一直扯着他哭诉夫家对她不公，然而在他听来全都是些蒜不值一提的小事，有心想劝吴釉儿要么看开些要么直接和夫家说明，偏偏吴釉儿也不听，只拉着他一径哭，等他好不容易摆脱对方回到殿中，发现阿弯已经早早地退席了。

就在这时，外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需要仔细分辨都知是阿弯过来了，顿时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弯，抬望着殿门。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一直乖巧懂事守礼，更难得的是贴心，每当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要回报十分，想当年他也不过是从大乘寺将她领了来，给个地方住给饭吃，她就还给了他多年的陪伴和用心，用一的呵护将他从那般绝望的境地中拉回俗世。

就这么一照面，言怀瑾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难以名状的念。

阿弯扭过，：“不大好吧？除夕夜呢。”

上一次一起守夜还是五年前她离开永山随着王有才去游历之前，一转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也从永山来到凤中，被世俗分割得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了一面。

阿弯走过去呵一气，问：“三才哥哥，你这会儿不在里守着，过来有事吗？”

原先说好的生辰礼，也没见她送来，不知是不是忘了。

他其实没别的想法，就是很久没有见到她，想与她一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