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吴釉儿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知她是为了什么过来，澹台写给他的那些洋洋洒洒的信中就有这么一条，吴釉儿在腊月里与理国公家的嫡幼定了亲，对方比她大三岁，因为年岁也还不算大，愿意等后年吴釉儿及笄后才完婚，如今已经过了小定，亲事再无更改。

只是这事想的再多也没有用，言怀瑾闭了闭，再睁开看到手边放着的茶盏，忽觉刺得很，抬手“哗”地一下都扫到了地上。

素梅送走了吴釉儿回来，猛然听到瓷摔碎的声音，连忙掀了帘来，就看到言怀瑾正一脸不虞，知晓他是为了吴釉儿的事在伤怀，先前澹台过来的时候闲聊了几句，因而素梅也知是怎么回事

说完再细细望了几端坐不作声的言怀瑾，扭就带着侍女离去了。

说完这句话，吴釉儿中一直着的泪，猛地顺着脸颊就了下来，她从小就喜慎之哥哥，一直觉得自己会嫁给他，哪怕周围的人都渐渐地不再看好他，她也想要待在他边，一次又一次地去靠近他，不愿意去听别人的说辞，他们都不懂慎之哥哥的好。

吴釉儿见到言怀瑾的影，有一瞬间心神激，立刻红了圈，却一反先前那般梨带雨的模样，只咬了咬，站起来向着言怀瑾行了礼。

在荧荧灯光下端坐于圈椅中的，是瘦削的吴釉儿。

便是没有中毒之事，这也是他们两人最终会有的结局。

她与上一次不同，仿佛是瞒着人过来，边只带了一个面焦急的侍女，穿着打扮也看着像寻常人家的姑娘，应当是刻意装扮过。

上狐裘就来到了堂屋，却在看到来访之人的瞬间钉住了脚步，眉忍不住皱起。

言怀瑾大抵能想到吴釉儿要说些什么，只是大长公主府的态度也显了不是一日两日，彼此心中都有数，他虽然对吴釉儿有几分青梅竹的情谊，却远没有如她这般情厚谊，这些年里便时常借故疏远于她，好叫她莫要越陷越，只会伤人伤己。

一段话还不曾说完，却见吴釉儿猛地站了起来，狠狠抹一把泪，：“慎之哥哥莫要故意说这话来激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人女的本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日后怕是再难相见，最后来看一看慎之哥哥，你好生保重。”

言怀瑾长一气，裹了狐裘挪步到吴釉儿对面坐下，却垂着帘不愿意开。

始终不曾抬瞄一吴釉儿影的言怀瑾，待听得她的脚步离去再没有声响，才伸手，只见掌心几见血的痕，全是方才撺起的手指，指甲嵌里留下的。

“慎之哥哥，”最终还是吴釉儿先开了，，“我定亲了。”

“我从不曾想过要娶你。”正在吴釉儿难以忍住伤痛的时候，言怀瑾却窝在圈椅中懒懒地开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从前不过是长辈们的玩笑，我没往心里去，你也不用介怀，理国公的幼我在太学见过几回，很有些才情，与你应当相，日后好生相夫教……”

他确实不若吴釉儿这般用情至，可这不过是天使然，若非元后去世，他们之间到底会怎样，又有谁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