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因为素梅在言怀瑾边久了得他几分重视，才愿意这般挑明了□□她，若是旁人下这等事，他大概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就打发了，偏偏素梅不曾经历过这等事，见他言辞之间满是失望，不禁有些心惊。

素梅没成想突然听到这个，愣了片刻，然而往日在中接受的教导早就骨髓，转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只是脸上多少带着些委屈。

素梅恍然，却依然不知错在哪里，便只：“确实是婢教的。”

“回殿下的话，婢不知。”

素梅把放下，拧了帕过来，问：“怎么哭成这样了，快吧。”

言怀瑾长一气，：“说吧，为何要那事。”

因为一路上已经颤抖着小心脏东琢磨西琢磨地想了太多事，如今冷不防被言怀瑾这么质问，原本一直忍着不哭声来的阿弯总算是撑不住，中的嚎泣之声就宛如决了堤的洪似的直往外奔涌。

第十七章

“砰”地一声，是言怀瑾将茶几上放凉的茶连着茶杯随手拂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唯独与言怀瑾之间的事，她可不能虎半分。

可巧刚说完没多久，前面听了三才转述的素梅正端着一盆走来，迎便看到阿弯坐在榻上，言怀瑾反而站在她旁一直望着她，辨不清神。

当下就直起来为自己辩解：“殿下有所不知，那尼姑庵中的人都不讲理的，阿弯这么小的一个孩，她们却那般苛求，全无慈悲可言，且听云师太亲说的，阿弯还不到七岁，本就不算正式家，更没有破戒之说，她们就是非要找个借为难阿弯——”

“‘人善被人欺’，‘她欺你一尺，你便回敬她一丈’，这话是你教她的吗？”

阿弯也顺着他的脚步停下，咬着看他。

谁知听到这句话，阿弯终于承受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看着已经走到正院外面，言怀瑾却停了下来。

言怀瑾叹一气，少有地显几分生气的样：“她难得一片赤之心，你却教她如何为恶，甚至怂恿她私自破戒，偏还自以为是为她好，你真真是……”

等到言怀瑾将她拉到屋里安在罗汉榻上坐好时，她已经一边哭哭啼啼地抹泪一边将事情经过代了个清楚，甚至连素梅平日里对她的教导，以及因为她说了那句“人善被人欺”的话才想到要这件事的心路历程，还有自己琢磨了多日想脆彻底离开泸月庵到别院来的小心思都没落下，呜呜咽咽地说了好久才说清楚。

“知我为什么让你跪吗？”言怀瑾背着手踱到她面前。

“你确实不懂，”摔完茶杯，言怀瑾也不顾满地碎片，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到窗边，语气已是十分平静，“若是六妹妹，我也会教导她不可太过温和良善，我们言家的女儿本就不该受他人半分气，想什么就什么才是恣意，全不需要经过算计。可你教导的是没有半分倚仗的阿弯，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人，行止之间不能有半分差错。在今日之前，她本有千万方法避开当下局面，你却教导她舍弃本心，学着那些人的派，去踩踏每一个

言怀瑾伸手接过素梅递过来的帕，摸着还有些温，直接往阿弯脸上一糊，便不再去看她，扭对素梅冷冷吐两个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