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小脑袋瓜着实需要时间来琢磨消化。

哦……这便难怪这些天方仪看自己是横挑鼻竖挑了，都只怪素梅昨日把自己带回去玩了一日，叫方仪没能“攀附”上这个“俗世富贵”。

素梅可是说了，似方仪这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的，便是坏，便是不仁善呢，可见没有错。

想通了这桩事，阿弯兴，顿时也不计较方仪的颐指气使，扑腾着小跟在她后面往听云师太的院赶去。

方仪只觉得她句句都是在求情，姿态还算摆得够低，心下有几分满意，便不与这个憨憨脑的人继续计较，只指了指阿弯：“罢了，你随我一去。”

倒是福慧见她难得一言不发闷直走，忍不住频频询问怎么了，甚至担心方才自己走开时是不是那位漂亮的侍女对阿弯了什么。

福慧被她一席话训得莫名，这姑娘憨厚，方仪所言七拐八绕地，她竟然摸不透到底是在说自己哪，只好抓着“帮手”二字回：“家人慈悲为怀，阿弯也是见我为难才会相帮，如今我也应当帮扶师才是，只是膳堂一向人手不足，若是走开太久，师们必定忙不过来，我又不忍心……”

福慧一走，方仪就将经书一脑地给了阿弯，阿弯本就左手掌心碰不得东西，便忍不住“嘶”了一声，悄悄将厚重的书本往小臂上挪了挪。

方仪手上抱着一摞经书，正要去送给听云师太，看到阿弯这溜溜达达的样就面不虞起来，撇了撇嘴：“阿弯，你又去哪里野了？”

她一向不苟言笑，打阿弯记事起，见到听云师太笑的次数一个指都数得起来，好像这世上就没什么能让她觉得开怀的事，所以泸月庵的小辈们相对来说都更喜亲近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念云师太。

而为念云师太直属弟的方仪也不例外，她在念云师太面前向来是什么撒泼耍横都使得来，一见到听云师太却也乖得跟小狗似的，只因为听云师太这个人凡事看规矩不看脸面，对庵里所有人都

她听得分明，方仪明明说过福慧找个帮手去送东西是“会偷懒”，怎的这会儿到她了反倒又如此顺手地让自己帮她搬着经书了呢？那是不是说，她说福慧“见到俗世富贵就想要攀附”其实也是她自己想的事？

阿弯可不知福慧在想东想西，她心里装着事，踏庵门后穿过廊间冷不防看到迎面走来的方仪，就“咯噔”一下愣住了。

为事比丘尼座下直属弟，方仪又何曾将福慧放在里过，把经书往廊间的扶手上那么一搁，脸上满是讥笑：“你倒是会偷懒，送那么东西还想着叫个帮手。便是我，厚厚一摞经书还得自己劳烦呢，也没见哪个人来帮帮我，怕不是见到俗世富贵就想要攀附了去吧？”

听云师太是个怎样的人呢？

阿弯没吭声，倒是福慧替她解释了一番去别院送东西的经过。

才五岁的小娃觉得自己茅顿开，虽然什么叫“攀附”什么又叫“俗世富贵”她还全然不懂，却把方仪的心思猜了个十成十的准。

阿弯脚下没停地跟上，看着方仪的后脑勺神思不属地想着别的事。

“未经允许就擅自溜去，看看听云师太怎么发落你！”方仪得意地抛下这么一句，就昂首往听云师太的院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