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儿瞥了那小太监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自他病着，折都是内阁批复完再给他过目一遍，很少有折直接递到他面前来的。

她气鼓鼓地站在一旁，相衍微微弯下去牵她的手：“我浮沉朝堂多年，年纪又比你大许多，大抵是无趣了一些，以后你教我？”

“是——”

“你倒是伶俐。”王全儿着一把公鸭嗓说：“只是我教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无妨，去大人们面前说这些......”

“老太爷。”小洛氏被下人扶着走过来，她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不过走路不成问题。

虽然是这样，还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任由他托手一抱转了个圈：“唔，那知错能改就善莫大焉了，没事，以后我教你！”

王全儿接到相家的请安折时只觉得大松了一气，不禁：“你瞧瞧大人一家三代位极人臣不是没有理的，这心气儿，这识相劲儿，你们都好好学学！”

默小心：“是将师傅当亲爹才放肆说来的，哪有人防备自己的亲爹呢，是吧？”

另一个小太监：“内阁暂时还离不了相大人，瞧瞧他老人家突然一走，崔大人天天忙得脚不地还时常被圣人训斥......”他悄悄看了一师傅王全儿的脸，说：“小人也不敢多猜，不过圣人现在应该是乐意瞧见右相大人的。”

王全儿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难怪你一辈只能个小内侍了，主们的想法哪里是咱们能猜的？”

唔......

王全儿找了个朱漆托盘，将折摆好，迈着小碎步推开了明德帝的殿门：“圣人。”

“那还有什么意思！”她瞪大睛，没好气地说：“你这人一意思都没有！”

“咳咳......”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咳嗽声。

连海吓了一，连忙从他上下来，拍拍裙乖乖低：“老太爷。”

相老太爷，：“走。”

“好了，以后当差小心一些。”王全儿淡淡说：“圣人一会要在殿里面见相大人，都去准备吧！”

王全儿说：“相家老太爷递了请安折，说想瞧瞧您。”

一下就垮了：“什么啊！还想吓你一下的！”

连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忽然就柔成一片，别扭地说：“你也知你无趣啊。”

*

王全儿是明德帝边的秉笔太监，在内侍里位分十分崇，默这下是真的抱上了金大，兴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一个劲儿地给王全儿磕。

相老太爷换了一齐整衣裳，面上看不喜怒，：“你大嫂呢？”

相衍溺的笑：“那再来一次。”

明德帝今日的脸倒是还不错，他看了一王全儿：“怎么？”

王全儿听了：“好小，你以后倒是个有前路的。”

“叫默，为避讳二殿下，取黑犬‘默’字。”

相衍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是这么回事，连海今年算起来也才十八岁，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或许......跟她比起来，他确实是无趣地。

底下的小太监谄媚：“右相大人刚辞了官儿，说圣人应该大怒的，怎么接了相老太爷的帖，您反而兴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