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府上果真捷。只是我等在这田庄之中枯等数日,全然不知此事，公莫是不怕陈王当真起了歹意，派人来此将桓都督搜来，行迹暴，罪加一等？”

我愣了愣。

陆笈：“倒是不曾。我和父亲离开扬州城时，曾派人告知族叔

“并无调动。”

照陆笈父所言，伏波营已经被他们的人所掌控，也是此番事变最有力的保障。如今陈王突然将伏波营调开，的确变数大增。

☆、永安寺（上）

公思索片刻,忽而又问：“这几日，东安乡侯也避险去了么？”

扬州师有两个大营，一为浔营，一为伏波营。

陆笈：“我之所以迟了数日才来，乃是因为就在上回我等议事之后，次日，陈王突然将伏波营师调往淮南，对付明光。”

不过陈王归陈王,陆氏这账我还须得算上一算。

这确实有些诡异。

浔营，设在扬州与豫章国界的浔，用意甚为明显，就是用来防范豫章王的。陈王与豫章王面上虽还算和气，但放南方，可与扬州师一战的便是豫章师。尤其是不久前，两军在追捕江洋大盗常昆的战中相遇，豫章师两千人竟打败了扬州师的四千人，被陈王视为奇耻大辱，遂将浔营增兵至一万人，以防豫章王侵犯扬州。

若他有所察觉，那么他将伏波营调离，目的便是切断陆氏与兵权的呼应，接下来，就算因忌惮陆氏而不杀陆父，也要使些敲山震虎的手段，将陆氏的爪牙清理一番。但数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如果陈王不是傻,那么只能说明他对陆氏的动作一无所知。

“我等亦疑虑，故此事之后，我和父亲即刻离开了扬州城，到秣陵暂避。观望数日，却见陈王除了将伏波营调往淮南，并无异动。无论各官署还是军营之中，一应人事仍如原状，陈王还曾城行猎，夜宿村舍，并无防备。”

伏波营，设在扬州城外，是扬州师最大的兵营。营中有三万人，无论舰船兵还是军士练皆良，受陈王直接统辖，可戍卫扬州城，亦可对外用武。

陆笈显然有些赧,尴尬地笑了笑，：“我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赔罪。不过元初和夫人可放心,这田庄方圆数十里都是我家的人，一旦有异状,必有人往田庄里报信，断不会让二位落陈王之手。”

我听得这话,也觉得陈王此举莫名其妙。

“陈王先前也曾派兵收复，但那明光颇为凶悍，占据多险要，且长于偷袭。几番战下来，陈王损兵折将，暂且退了兵。”陆笈，“不过此番又兴兵，来得颇为突然，我等竟不曾得半风声。”

公沉，：“莫非是陈王有所察觉？”

“这倒不成听闻。”陆笈，“明光近来声势颇大，占据寿钟离等地之后，又北上侵徐州，连下临淮国、下邳国、彭城国，如今已打到了兖州境内。”

“明光？”公亦皱眉，与我相视一，对陆笈，“明光正攻扬州么？”

我还想再说，公用神将我止住。

“陈王只动了伏波营么？”公问，“浔营与其他陆上兵可有调动？”

公颔首：“此事我知晓。如此可见，明光意在北方，对扬州暂无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