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着我，目光严肃。

我说：“为何？”

这正是我想知的。

秦王：“你事，总是为了元初打算。前番你虽为大长公主事，但从慎思中救皇太孙和太妃之后却并未给大长公主，而是拿来为元初积攒功劳人望。故而孤从怀来信中得知此事时，便即刻动往此地而来。从雒去凉州，这渡是必经之路，你若故态复发，定然会带着圣上和太后现在此。”

我说：“殿下，此事关系重大，主意既是我的，我自当也要护送圣上才是。否则路上若是了什么变故，岂非要误了殿下的大事。”

我早有准备，笑笑：“怎会无所谓？殿下明鉴，我仍是殿下谋臣，此番去凉州，也是为了殿下事。桓都督和圣上太后都在凉州，我须得为殿下监督。且今夜之后，东平王倾覆已成必然。殿下要的，便是继续装病，作上观，待中原局生成，奉诏兴兵戡。殿下帐中谋士云集，军政之事，不必我手，殿下亦可大展宏图，君临天下。”

这话着实全是自以为是，我想将那每一句话揪来反驳，再加盐加料恐吓威胁，让这狐狸知我不是好惹的。

我知，有一他说中了。

但我张了张，却觉得无从驳斥。

秦王不理会我的揶揄，：“你去了凉州，先前答应的那辅佐之事又当如何？那三张帛书之约，你也无所谓了？”

我一愣，看着他。

“何事？”我说。

我瞪着他，没有说话。

秦王没有接这话，：“云霓生，你可知孤为何来了此？”

他声音冷冷：“可你见到元初，却要一走了之。云霓生，你去凉州，不过陪伴在元初边，有元初照顾，你每日可为之事，不会比赏赏打打猎多多少。而你我下所之，整个雒乃至中原，将因你今日下之事陷纷，无数生灵惨遭荼毒。云霓生，璇玑先生就是这么教你？为了一己私，可抛弃承诺，枉顾苍生？”

休听他胡言。心底一个声音，你这么

“扳倒东平王，不过是你计议中的第一步。”不待我回答，他继续，“东平王倒台，雒无主，则诸侯举兵争位，此乃陷天下黎民于火的大，若无人因势利导，便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这混战之中，谁破谁立，如何速战速决，你亦早有了打算。”

秦王却毫无愧。

“若元初今夜不曾来此，你会去凉州么？”

我才不信他跑了这么大老远只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藏着小算盘。

不过这不是理论的时候，我冷笑：“殿下可真闲。”

，他还是没漏掉这一。

我原本的确并没有打算离开，是公的现，打了我全盘计划。

心在隐隐撞击着，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我怒起，却一时语，少顷，冷笑一声：“殿下声声黎民苍生，可若无殿下牵扯，我岂可下这事？”

“云霓生。”秦王不不慢，“有一事，孤甚想问你。”

“孤从不否认有问鼎之心，但对于此事，孤也不过是拉了你一把。”他意味长地注视着我，“你当初既不再隐姓埋名，决意跟随元初来，便已好了参与这事的准备。云霓生，你我皆是一样，自踏第一步，便唯有快步闯下去，再无回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