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过来。

好个秦王。

他说得不错，这一串招式虽看着变数重重，但细想起来，风险并不大。

在雒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为何河西战事的消息刚传到，大长公主就及时地手，把公送到了关中都督的任上。必是有秦王提，她早早好了准备。

今上是个幼儿，先天羸弱，大长公主这样的人，定然是早早谋划起了退路。国中已无太，先帝也无其他嗣，礼法，今上驾崩，继位者要从文皇帝的几个儿里择选。

“哦？”我看着秦王，“如此，殿下又如何得知？”

我无言以对。

“此事本知者甚少。今上生之时，恰逢先帝将继位，此事传开，于先帝不利。而先帝晏驾之后，今上继位，则更是严加保密，中知晓之人，亦不外乎周氏、沈太后及几位太医内官。”

我愣住。

我又惊又恼，还有些后怕。从雒到河西，再到上谷郡，每一步都在他算计之内，连大长公主也似个傀儡版被他摆布，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忘了沈太后最亲近的人，除了淮侯，还有何人？”

☆、第205章兵营（上）

我说：“自是因为雒之事。”

“玉鸢说的。”他说。

“此事先前尚不明了，孤本打算等到打探确切再作计议。”

“大长公主？”我压着心中的震惊，片刻，问。

我沉，：“我在雒时，并未听说今上不佳的传闻。”

我讶然：“往雒甚？”

“今上原本生时便带了些弱症，时常生病。”秦王，“此番乃是风寒所致，连日，中太医已束手无策。孤得到消息之时，乃是五日之前，昨日谢长史从雒回来，更是证实了此事。从雒到此地须十日，若今上病情未得好转，现下已是不治。”

“你既与大长公主来往，到底为何又鼓动慕容显去围攻元初？”我忍不住，问，“你不怕慕容显当真杀了元初，大长公主便会跟你反目。”

“密诏中声称东平王谋反，”秦王，“令孤为圣上护驾。”

“慕容显非浅薄之辈，他知晓此时取河西乃是自寻死路。他杀了元初，孤便正好杀了他。相比起来，自是夺回漠南更为合算。”秦王，“至于大长公主，她不过是个喜权的皇亲，无一兵一卒，就算反目又如何？”

我拈起一块，尝了尝。味并无差别。

讲究至此，果然狼野心。

“怎么，”秦王看着我，似饶有兴味，“当年你鼓动大长公主与孤串通，如今孤当真与她串供，你却又不解？”

我说：“殿下不我知晓？”

然这等大事，从来不是礼法可左右。天下兵权，除了禁军，几乎全都掌握在各远近宗室之手，不用想也会知，储君之争，将毫无疑问地会挑起一场腥风血雨。

秦王毫无意外。

“那么殿下既提起，当是确切了。”我说，“不知今上如何？”

“东平王谋反？”我问，“可说了为何？”

前跟着公时，最吃的桂糕。

“你不问孤为何忽然许了你那价钱？”秦王。

“还有一事，孤忘了告知你。”秦王，“三日前，孤接到周太后密诏，令孤领兵往雒。”

“不曾。”秦王,“你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