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公皆是一愣。

公知鲜卑人有备而来，令士卒拆除附近房屋，将所有之堵在城门上。

正当计议之时，青玄突然走了来。

话语落下，军士们转怒为喜，呼起来。不少人上前，争相往銮首级上踩踏唾骂，裘保唯恐他们再生事，教城上再度擂起鼓来。众将官呼喝着，带人将军士们驱散，让回到守卫之。

“你跟着我，不可走。”公的声音有些沙哑，叮嘱。

那正是銮的首级，圆睁着，似死不瞑目。

☆、第198章堂兄（下）

“原来是云大夫。”公还礼后,没有废话，，“听闻云大夫带来了秦王援兵？”

他方才对銮说要借用一，我还纳闷，没想到却是要借他的人。

云琦颔首：“正是。”

我在旁边看着，亦惊诧不已。

公方才所说所为，大约很快便会传开，这城中的军心，自会得到些许安抚。但我知，这于事无补。

果然，公还未走到墙，只听城门被撞击的响已经传来。城上的士卒纷纷往下投石放箭，而城下的鲜卑人也举弓往城来，不时有士卒受伤倒下。

就算这些人同仇敌忾万众一心，打得不畏生死可歌可泣，与城外的鲜卑人相比，仍是差距悬殊。如公所言，鲜卑人知要速战速决，必然全力破城。且拜郑佗等历任匹夫所赐，这武威城的城墙年久失修，白日里我跟随公巡视的时候，看到了好几城墙的砖石已经松动。

我没有在公面前提过云琦,但即便如此，公看着他,仍些许诧异之。

我应一声，心里叹气。

公亦在众人护送下往城上而去，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似乎在寻找什么，未几，转，目光落在了我这里。

云琦穿着一锦面裘袍，款款而来，衣袂生风。

到了公面前，他不不慢地一揖，：“秦国中大夫云琦，拜见桓都督。”

“在何？”公问。

“霓生，”他突然将我拉住，低低，“万一生变，你莫我，伺机逃去。”

首，将旁边一个随从手中的木匣打开，从里面提一样圆的什，抛下地面。

我心想那慕容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跟秃发磐那味殊异的人过亲戚，若是看中你将你掳走如何是好。

我忙跟上去。

不必青玄说，我已经看到了那人，目光倏而定住。

“知了，你莫我。”我敷衍着，脑里打着算盘。万一这城破了，我须得带公一逃走。法容易，比如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扮成鲜卑人逃去。

公这样心气傲的人，当然不会听我的，所以我现在就要把青玄和裘保找来串通好，等到万一之时，就用药把公迷，我们三人再合力带他逃城。

“公。”他目光兴奋，“有个人到都督府来，说他是秦王使者，带来了援师！”

众人定睛看去，一时间哗然。

“秦王？”公有些不敢相信，“他在何？”

我：“……”

公冷冷：“原参军銮，贪污粮饷，草菅人命，今日我到任查清原委，即律置。众将士冬衣粮草，府库中亦将如常发放。大敌当前，军法在上，若有人以试法，亦如銮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