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车驾上下来，玉冠长衣，看上去温文尔雅。若是不识得的见了，大约会以为那是哪位人畜无害只识诗作赋的良家男。

我说：“那也不可掉以轻心。”

公颔首。

我仍有些不放心，：“若是被外人看到了，说你喜男怎么办？”

不知为何，我觉得秦王一直盯着这里，似乎在琢磨什么。

“说便说好了。”公不以为然，“你不是怕我娶东公主北公主么，岂非正好。”

然而我想得着实天真，此番去西北，比三年前还着急。

歇宿的去也甚为不定。运气好时，遇到官驿豪富之家的田庄，以公的份，自可住得舒服。而运气若是不好，则须得夜宿。

想到那目光，我心中不由地提防起来，立刻将车帏掩上。

我一想，甚是有理。

公没说话。

对于我而言，我并不喜公到富贵人家里去歇宿，因为跟三年前一样，这地方永远少不得各各样的女眷，藏在各公看得到的地方，挂着一脸傻笑，对他眉目传情。

未几，公将手臂横过来，搂在我的上。

“两个王都来给都督送行，啧啧……”外，裘保与人得意地议论。

“你装扮成这模样，谁人认得你？”公靠着隐，在后面懒洋洋。

公嫌弃之：“不睡。”

“为何？”

“那当然，秦王和梁王都是都督的舅父……”

简直岂有此理。

天不早，没多久，公与众人再行了礼，告辞登车。

看着公躺到褥上，我喜滋滋地凑过去，挨着他躺下。

一路赶来，公不但没有三年前那样见到好景致便赋诗一首的闲心，就连到了夜里，他也时常疲惫不堪。

当年我因为心里装着沈冲，一路与公同车，却熟视无睹。在海盐的时候，我每每想起此事，皆以为憾。

如今老天开，让我重来一次，真乃好生之德。

脸上发起来，我不禁往车的窗上瞅了瞅。厚实的锦帘垂着，随着车的颠簸微微抖动，外面除了车和蹄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你不陪着我。”

公谢过，又与众人谈一番。

我坐在车的角落里，等他上了来，忙将车帏捂好。

的人都来凑了闹，秦王这搅事的若是不来，着实没了天理。果然，秦王没有让我失望。

只见沈冲和桓瓖仍在原地，还有秦王。

我将旁边的褥拉开，：“你可睡上一觉。”

了雒之后，车皆飞驰起来。公下令收起都督的仪仗，众人带足糗粮，一切从简。天黑时，走到何就在何歇宿，每行半日便到驿站更换匹，以免耽误行程。

待得走起，过了一段路，我不由地又将车帏撩开一条。

与赵王及众人见过礼之后，秦王对公微笑：“时已秋，孤念及河西苦寒之地，元初赶到之时当已落雪，特教人连夜赶制了些新衣。时日匆忙，不及备厚礼送行，还望元初勿弃。”说罢，他让随从上前，将几只盛着衣裳的锦盒给了公。

车飞驰，颠簸中，时而硌着骨，我却颇为自得。闭上睛时，心中漾。

于是每逢天黑，路过修

我看他眉间有些疲惫之，问：“累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