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婢。”

“莫看了，时辰不早。”公站到镜前穿上，要从我手中取上衣。

待得我将白假发掺到发间梳成髻，没多久，镜中就现了一个老妇的模样。

“霓生，”公忽而，“你不必再为我更衣。”

说罢，我像从前一样，将上衣披在公上，整了整，系上衣带，然后一件一件地为他穿上去。

公虽已经没了官职，但仍有北海郡公的爵位，并且还不低。故而这般大事，自然也少不得他去。

我想了想，：“可新君虽幼，也还是天下共主，谁敢首先造反，便是众矢之的。”

我当然要好好等着公，只不过公要去许久，我还可以再些事。于是，我回到房中，拿易容的胶粉和妆粉，用调匀，装扮一番。

公：“但此后，宗室各取所需，便不会再同心协力。诸侯王之间的矛盾从不比世家少，且有好几个势均力敌的大国，周氏就算想依靠东平王，也甚难服众。”

我一边给他系着腰带，一边说：“你忘了你怎么说青玄了？连更衣也更不好，这祭服这般繁复，我不帮你，你定然穿得七八糟。”

如从前准备朝会一样，青玄给他取来了郡公的祭服，还有早膳的盒。都放下之后，他说要给公去准备车，溜走了。

望了望天，还早。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伸个懒腰，起床穿衣。

因为那样才好上下其手。

我乖巧地应下：“知了。”

我心中一，：“我可想为你更衣。”

郡公的祭服，比从前公当什么亭侯时的祭服隆重多了。从印绶到冠冕，都得细，华丽讲究。当然，别的人封郡公时，年纪多已是五六十。故而我从前总觉得这是老者的装束，不想公如今这般年轻，已经穿上了。

我讶然：“为何？”

“你不必顾我。”公见我醒来，，“你但睡便是。”

“不过是个祭服，有甚难。”公一脸不以为然，边却带着笑意。他没有再阻止我，跟从前一般由着我将每一皱褶整理好，而后，在镜前坐下，束发冠。

皇帝的丧礼和新皇的嘉礼都在第二日，公须得起十分早，故而当夜，公也睡得十分早。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还黑漆漆的，他已经披衣而起。

公满意而去。

公虽然收下了我所有的衣服，不过他毕竟对我过的事不甚了解，有些衣裳，他不会知是什么用途。

“你还是去歇息吧。”公转来叮嘱我，“好好等我回来。”

待得一切完毕之后，我重新又给他整理了一次，见得无误了，送他门外。

我回到公的房中，打开放着我那些衣服的柜。

懒货。我腹诽着，与公一用过早膳之后，拿起那些工细的件，好奇地看。

我站在门前，看着他推开院门去，未几，院门关上。

因得我这本尊的模样不能被人看到，故而我只能送到卧房门前。

稽国亦将恢复，获利最大的就是宗室。”

比如，除了沈冲送我的

“是啊。”公苦笑，“也只好盼着如此了。”

“为何？”

这院里又剩下我一人。青玄是公的随侍，自然送公去了。

我却不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