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生，”他说，“有件事，我昨夜想了许久。”

公眉间的神舒展开来，晨曦透过窗上的绢纱落在房中，他的双眸泛着一层温的光，柔和而溺人。

“觉得新鲜。”公意味长，“我许久不曾见到你真正的模样了。”

从前，我总觉得事情再恶劣，也总有解决的方法，故而在事之外，所有的劳神费心都是不值得的。所以，我当年还未对公动心的时候，虽然时常明里暗里帮着他，但从不会觉得有什么负担，反正能从公这里捞到各便宜就好。

“公。”是青玄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主公和大长公主来了！”

我望着幔帐漆黑的影，叹气。

想着这些，我不由欷歔。

我：“……”

背靠着的膛甚是温，我眨了眨，将杂思绪抛开，闭上了睛，

他半卧起来，枕在手臂上，看着我。

公笑了笑，目光忽而变得认真。

“睡吧。”他重新将手搂过来，轻声。

跟上次一样，他与我同榻而卧，隔着薄被，将手环在我的腰间。

自从皇帝去世，公的脸上便难得见到开朗。而我虽时常与他说话，猜测猜测背后之事，借机给他开导，但除了这些之外，也不了什么。

他不兴的时候，我就算知这与我关系不大，我也会跟着不兴。这两日，就算我和他时常挨在一起，除了互相摸摸手，也无心更多的事。

就像现在……

我看着他，只觉周如沐风，不由地拉住他的袖，小声：“你再亲一次。”

公一愣，有些啼笑皆非，凑过来，又在我额上吻了一下，片刻，又吻了吻我的嘴。

我笑起来，心里仿佛着糖，也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又吻了吻他的嘴。

“何事？”我问。

我和公都愣了愣，公随即坐了起来。

但当我心里装上了公，则全然不一样。

其实，我有时觉不太好。

真乃人间极乐。

不知他要是知我和公之前除了拉拉手亲亲嘴，什么也不曾，他会不会很意外。

“你叹甚气？”冷不丁的，公忽而开，声音低而惺忪。

我觉得在他那擅长瞎猜的心中，我大约是个女桓瓖。

虽然背对着他，且黑灯瞎火，但我不用看也知，那面容就算了梦也不会变得无忧无虑。

当然，我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最好全天下的人都知公的清白已经被我夺走，让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什么闺秀什么名媛银牙咬碎愤而与君绝，让我和公从此岁月静好开富贵……

公没反驳，摸摸我的发。

夜里，公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公正要说话，这时，门上传来敲门上。

他似乎已经醒了许久，睁着躺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见我醒来，他的边浮起淡淡的笑意，凑过来，在我的额上吻了吻。

过了一会，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着我甚？”

方才青玄离开公房中的时候，看着我，一脸意味长。

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心猿意，一如既往。

第二日早晨，十分难得的，我醒来之后，发现公还躺在旁边。

我哂然，即刻否认：“我不曾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