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皆不言语。

众人皆望着黄遨，神惶惶。

睛看去，竟是十几艘楼船舰。的白帆张足，正借着风势往这边直扑而来。尤其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些船上的旗幡，大而哨，远远便能看清上面绣金纹龙的模样，分明是皇帝的御驾。

屏障上的每只船里，都堆满了秸秆和桐油，一旦被燃，就是火墙一般。而若是有船撞上来，就算被燃的桐油沾上，自己也逃脱不掉。

而那数条屏障上的军士，此时也已经撤走，顺手将所有船只都燃。前有火海，后有皇帝大军压来，黄遨看已如河鳖瓮，走投无路。

“这数十艘漕船之中，此船最为固，船艏船皆有铁包裹，冲撞起来，寻常船只皆经受不得，亦不会轻易着火。由我掌舵，可为弟兄们开一条路。”

心底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河上的风很大，着火的船驶不多远，船上的火便已经熊熊燃起，而船上的人也只得逃生，一时间哭喊声碜人。

这计策不是我的，而是公的长史俞峥。此人看着像个书呆，却颇有些弯弯的心思。平日里在仓库里兜兜转转，摆这个摆那个。此番用到的官旗和桐油，都是他从日久无人理会的仓库里翻来的，实教人刮目相看。

我亦有些吃惊。这黄遨虽是落草之人，倒比许多正经的王侯将相更有担当和胆气。众人显然也被他这话语所敢，虽不再要他离开，却又纷纷报名死士，跟随黄遨留在船上。

我摸了摸怀里，吃素和那些小药瓶都在，只等场面再混些，便可下手。

黄遨沉声喝：“尔等莫非要违我军令！”

那么接下来……我看向那一脸自镇定的黄遨。他确是经历过些场面的，这般首尾夹击之际，脸上仍丝毫不见慌，正向手下发号施令，仿佛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卢信急：“在下亦行船多年，可由在下掌舵！”话音落下，周围人亦神情激动，要替黄遨留下。

“来不及了。”黄遨望着那边，片刻，转对卢信，“传令，左右船只过来，将弟兄们接走。另在无父母妻儿的弟兄之中，选十名死士掌桨，随我留下。”

黄遨在这些匪众之中颇有微信，在擂动的鼓声号令之下，纵然前方看着是条死路，也仍然有船冲了过去。那屏障上的船都是民间征来的，大小不一，这些船专冲着小船冲去，张满的船帆蓄足了风里，一下将小船撞碎，掼断铁索，豁。

这话来，众人被镇住。

“大王！”卢信，“大王意何为？”

“大王，”连卢信亦不免面发白，额冒着汗，“不若往岸上去，让弟兄们逃命，兴许还可……”

可正当众人欣，那屏障却忽而燃烧起来。

众人闻言皆惊。

让我没想到的是，石越这般胆小的人亦在其中。

“战之事，唯我最是熟悉。唯有我在船上，方可确保弟兄们平安。”黄遨声音浑厚，说罢，将手在卢信肩上，“掌事从前在兖州行走多年，此去还须得掌事领航。此事我意已决，诸位莫再多言。”

他向黄遨请战时，神激动：“大王！我是驶船好手，我去给大王掌桨!

沈冲不负公厚望，终是时将皇帝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