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成民站在偌大的校门外，站在五月的艳天里，看着女儿从校内飞奔而来，像只快的小麻雀——过去他常这么打趣她，可今日他觉得不妥了，因为路知意长大了，早已不是当初的鸟。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缺席的六年里，她就这样长大了。

路成民沉沉地了气，叫她的名字时，中酸楚难当，几乎快克制不住泪。

另一边，路知意在校门外接到了路成民。

吕艺爬上了床，铺好凉被，安心躺下，淡淡地说了句：“我要睡了，下午还有课。”

可她着气跑到他面前，红着睛，笑着大叫一声：“爸爸！”然后一扎他怀里。

路成民说算了，但路知意持带他四走走，一个都不能错过，于是走到前台替他登记。正写着来访日期时，大门外又有人来了，滴的一声刷开自动门，本直接往电梯走，却在看见前台的两个人时停下了脚步。

这些，都没有他的参与。

平日里吕艺话少，也不掺和事，赵泉泉没把她放在心上，总觉得哪怕东窗事发，吕艺也会事不关己挂起，可今天她开了，赵泉泉还真有些心虚。

路家人并不善言辞，路知意带着路成民去中飞院参观，从堂到教学楼，从假山小湖到林间小。午后行人不多，大家都在午休，校园里反而更显宁静。

那个十九岁的年轻姑娘从远跑来，有几分陌生，几分面熟。他竟不敢一笃定地叫她的名字。

能够独当一面了，可以替路雨很多事情了，优秀到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原步省城，勇敢独立地孤一人生活在这里。

她开始人攻击了。苏洋冷冷地看着她，正反击，就听见一直没说话的吕艺忽然开了。

说话时，发现几步开外有人看着他们，遂转去看，恰好对上赵泉泉的视线

六年，于漫长人生而言不过十二分之一，可青里并没有几个六年。他缺席的是她最好的年华。那么多的苦楚无从诉说，那么多的愧疚难以表达，路成民泪盈眶地松了手，看了又看。

“那个楼里有360度全视景塔台指挥系统，是全国民航校里唯一的一个，其他学校都没有。”

苏洋冷笑一声，瞥了赵泉泉一，也躺下睡了。

他已经换好衣服了，路雨替他买了新衣服，又从冷碛镇带了他以往的衣服来，都搁在行李包里一并带给他。

她那神平平无奇，好像只是一个侧目，倒叫赵泉泉不敢吭声了。

路知意登记完毕，侧对路成民说：“走吧，先去一楼的电阅览室看看。”

“这是图书馆，学生可以刷卡去，参观的话个登记就行了。”

“知意。”他重重地拍拍她的背，再叫一声，“知意！”

只愿她真如他起的名字一样，能知他意。

吕艺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床下的扶梯前，侧看了赵泉泉一，平静地说：“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吧。”

留下赵泉泉一个人拿着面霜站在原地，半晌，她咬牙把罐咚的一声扔在桌上，风风火火推门走了。这宿舍，谁稀罕留在里！

“我们学校建有五个机场，有两百多架初、中、级教练机，包括波音737-300、800和空客320在内的全飞行模拟机。”

她一路给父亲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