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不动，雪霰如故，龙族少女置若罔闻。

泪止住之后又开始淌。

踏修罗场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风缓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她宁愿自己还昏迷着。她不能接受前的一切。

她锐地嗅到了血腥的气味，也觉到了抓着自己的龙爪变得僵冰冷。

这是怎么了？桑于浅也想问。

她匍匐在这片黑暗的山谷中，颤

神为这个世界付了太多，神有资格选择他想要的。

是了，混沌兽。

她不敢去想，甚至不敢抬看一。

那是一条幼龙，并不雄伟，被一扭曲而大的力量扯成三段，郁的血气遍布这片石林。

尽那条小龙已经死去多时，但他的执念是如此的大。

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神只喜者。

风缓心中一动，抬看向不远，影之中，龙族少女木然静立，面无表情。

桑于浅站立不稳，前一阵阵发黑。

龙爪上的那一小团影苦苦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她的力量。

这世上碌碌无为的愚蠢生已经太多，那些靠着神的余辉庇护才能生存下来的脆弱族，那些对天衍毫无贡献的蠢货，一定不是神所喜的。

风缓哭来，“浅……这是怎么了？”

风缓泣着，也顾不得自己的，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从那只僵的龙爪上挣脱下来。

纵然死，也要牢牢护着爪中的东西，决不能放开。

“这是者的世界，那些低劣的，愚蠢的，活该被抹杀掉。竞天择，唯有大的人，才活着。”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着不来么？这是怎么了？

风缓费了很大的力气，依然不能挣脱。她觉到自己内的灵气，正在随着冰冷的晚风一起，消逝在夜风中。

少女木然站着，不知过了多久，龙爪之上那一小团血模糊的影动了动，发生一声。

但是阿湛，阿湛……

“混沌兽，混沌兽……”风缓伤心难过，说的话也断断续续。

也将带着淤血的破裂残肢冻结了起来。

一阵风拂过，带来了另外的气息。

风缓呆呆看着桑于浅离开，雪霰落在她上，她觉得自己很冷。

是这样的，低劣的不活着。

泪簌簌从脸上过，很快在雪霰中变得冰凉。

桑于浅闭上睛，地吐息数次。这一回，这个方法居然失效了。

她与修罗场的天妖一样，共同遵守生死规则，让命运自己淘汰弱者，非常公平。

所以阿湛，阿湛……

风缓呆住。

她依然心如刀绞，依然无法平静。

她所遵循的，与她所守的相互冲突，她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他实力不足，运气也不好，被杀掉了也是活该。”影中的龙族少女冷冷开。

龙族少女神木然，一字一句，说给她听，也像是要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