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在记忆中的画面猝不及防浮现来。

像是一场荒诞怪异的梦。

虽然带着恶鬼面，苏琉逸似乎也能觉到，那个女人笑了。

忽然之间，她神一凛，上的气场陡然间凛冽起来。

他知黑暗之中有人在窥视着他。这窥视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早已习以为常。

“苏公请坐，主人很快就来。”

白光撞屏风上悬挂着两只红灯笼内，光芒湮灭，红灯笼却亮了起来。

有一个女，从屏风后转来，撩开大红的衣袍，坐在了苏琉逸的对面。

女人脸上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涂了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在竹案上，是恶鬼，也是妖。

这少女正是不久之前推开房门，将他迎接来的那位少女。

纵然所见寥寥，想忘记却也难。

。

苏琉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你是何人？”

亮光笼罩着屏风，竹案，小火炉边煮茶的少女。

怎么了，苏琉逸快死了。

林果坐在飞虹似的长廊上，一边听着杨锐给她讲穿越以来的故事，一边抱着盆仙草，面无表情地掐断翠绿的枝叶，在手心搓来。

“怎么了？”他一脸茫然。

用她那双雪白优，涂了鲜红豆蔻的手将脸上的面缓缓揭开。

她的衣饰华丽妖冶，像是锋芒毕的牡丹，得咄咄人。

小小的白玉茶杯中，茶青碧，散发氤氲的香气。

苏琉逸安然在竹案前坐下。四周依然是一片稠的黑暗，像是一片大海似的，望不到边际。然而那大海之中，有一小片亮光。

“你，是未来人间的帝王？”女人说。

少女对他俏一笑，脸颊边的小酒窝。

记忆中的那张容颜，与前女人的脸渐渐合在一起。

苍白的女人面孔映帘，苏琉逸陡然一惊，差掀翻了竹案上的清茶。

躺在棺材中的冰冷尸，永不会说话的苍白容颜。

屏风上画得哪是什么空山鸟语图，分明是炼狱人间，众生百态。

苏琉逸听到那女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人间帝王，或者长生不老，你都能拥有。现在，告诉你，你想要么？”

他这才发现，那女人大红衣袍上绘制的哪是什么朵，分明是一奋力挣扎着往上爬的红颜枯骨。

隔着夜与火光，抬朝自己看过来的木然面孔。

屏风前摆着一座致的小竹案，旁边跪坐着一个少女，正在烹茶。

声音是从面之后发来的，略有些沉闷，并不柔，带着些淡淡的沙哑，有莫名撩人的意味。

安静地不知走了多久，他前带路的那团白荧光忽然飘远了，照耀数丈之外的一扇屏风。

等到少女的清茶烹好，递送到他面前时，屏风之后终于传来了窸窣的衣料声响。

杨锐刚讲到第四个君跟他挑战的事，冷不防一盆仙草朝他砸过来，差砸中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