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罩满谷地，漉漉的尸横七竖八，战场可谓十分惨烈。神策军先锋队全军覆没，曹亚之表现却十分平静，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正如小兵所言，那样的景况下，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

“大将怎会叛逃？！”、“中尉可不能说胡话！”

而浙东的神策军却没有这样的好待遇，一个个肚空空，从黎明搬尸搬到临近中午，却还没得歇。

接连半月，没有任何消息。不论是裴松，还是王夫南。

说敌军几已全亡，战事算作结束，可以撤军回京了。但因裴松仍没捉到，曹亚之便不能放心。他指挥全军搜索之际，队伍中却有诸多将士惦记着王夫南的生死。

将士们搬动尸清理战场，曹亚之就在边上看。一小将冲过来报：“有些尸已无法辨识，不知其中有没有大将，不知中尉可要追查？”他说着将王夫南的铠甲递上：“这是大将的。”

曹亚之言罢起了，在亲信的护卫之下回营，走了一段即偏对亲信：“王夫南手下那几个的，回去找个办法解决了吧，真是碍。”

“姓王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俘投敌。”曹亚之嗤了一声：“倘若是后者，可真是没气节！”

“姓王的叛逃了，朝廷自会追究！”曹亚之武断下了结论，底下顿时群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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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能活？”曹亚之太了解王夫南的脾气：“那傲，怎可能忍气吞声当俘虏？”

有小兵忍不住嘀咕：“昨晚谷中这一仗真是恶战哪！”、“好像一个都没有能活下来。”、“没有策应，就那么人突围太难了！为甚么昨晚没有让兵相援呢？”、“闭嘴，这些事不要议论。”、“可大将还没有找到，只寻到了盔甲！难……”毕竟谷中面目全非的也不在少数，难已经死了吗？

理昨晚被暴雨冲刷下来的石，棚里的大锅汤沸冒烟，香气飘远，令人更有劲。

昨晚真是杀疯了，鱼死网破，两边都没占到好。曹亚之到四更雨停才派人动，但抵达一看，谷中一片死寂，尽大雨冲刷过，却还是血腥气扑鼻。

“不是叛逃那就是死了！”曹亚之边一裨将驳。

底下瞬时鸦雀无声。

小将领了命就跑，土团军将方圆几里地搜遍，本连一个反贼都没有捞到，更别说裴松本人了。

旁边小将不敢接话，曹亚之瞪他一：“愣着甚么？让土团军去打探裴贼的下落！”

曹亚之

“也没有！”

亲信低暗气，低低应了一声：“喏……不过，大将当真已经死了吗？”

但也只是一瞬，骂声又起：“大将是被死的！那一人如何打得过裴贼余？！”、“大将是相信有策应才打的，为何不兵相援？！这是看着他们全军覆没！”、“拥兵不救，是中尉送他去死的！中尉下如何坐得住？！”

一群男儿说着红了，始作俑者却面淡淡：“事已至此，愤怒有用？立刻追查裴贼下落，倘王夫南与裴贼在一块，则以叛敌置，杀无赦。”

曹亚之却问：“裴贼呢？裴贼本人的尸有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