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王氏这么晚了不睡觉，这是在跟田氏说什么呢。

“恨活计，恨不得我们大家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声不响的，心可不少。要不然你看我那个小叔那么多心，他能像谁！”

这时候，家里是不许有闲人的，田氏凭什么例外呀。不用别人说什么，夏至首先就不答应。她不允许田氏这么没心没肺地过活。

所以尽其用，人尽其才。夏老爷以前就开始特别抬举夏至了，现在看待夏至有比从前重了几分。所以，夏老爷说什么也不让夏至在地里割麦。

夏至还是决定去叫田氏。

然后，夏至就又往地里去，跟夏桥、孙兰儿、还有大丫和二丫几个都说了几句话，回家的时候，还把腊月也给带走了。

田氏抱怨完了夏老太太和小黑鱼儿，又说到了夏老爷。

“我叫我娘去。”夏至就说。

“还真是一母生九。你看你们后院老三，三脚踢不一个来，跟我们家老五差不多。最小的那个就是个暴脾气，说两句不顺当就能跟你仗，还别多大的人，他都不怵。这还是一个娘的肚里爬来的……”

夏老爷笑呵呵地嘱咐了夏至一会，然后还告诉她：“要用钱啥的，就跟你要。要用人，这些人都随便你调派。”

夏至就又听了一会，就听见田氏在跟孙王氏抱怨，说了一天的饭，腰都直不起来。

“回去能歇就好好歇歇，要不就帮你把家里的事情料理清楚了。还有别的事，我一时想不到的，十六啊，你就多费费心。啥事要是来不及跟我商量那也没啥，你看着自己能主办了的事，就办了。”

前院的后门惯着，夏至走到门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那儿侧耳听了一会。结果就听到屋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夏至笑着应了，知夏老爷这是把统筹调度的权力都给她了。不过，她还是说想到什么事就来找夏老爷商量。

夏至说话算话，这次也没带小黑鱼儿和大青，就自己一个人往前院来。

不让夏至割麦，夏至可以回家帮着夏老太太筹划和准备饭菜。除此之外，夏至还能将很多他一时都想不到的事情给办周全了。

说话的声音她都熟悉，一个自然是田氏，另外一个，则是孙王氏了。

“不用叫她。这面发好了，我一个人慢慢地就行。一会让腊月帮着我烧火。”夏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人家是不使唤我。不过活计就放在我面前，我能不吗？她是柔心，外面落个不使唤我的名儿，结果啥活不是我的。”这是田氏的声音，是在抱怨夏老太太。

夏老爷这会已经琢磨过来了，让夏至在地里割麦，是浪费了夏至的才。没瞧见大家伙着急火燎的事，夏至放下镰刀各去走了一遭就完满的解决了吗。

“……就是个小人儿，天生跟我不对付……”

“她大这人看着和和气气的，原来是这样的人！”这是孙王氏的声音，透着一惊讶劲儿，却分明是鼓励田氏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先提前预备着。”夏老太太就跟夏至说，“大家伙了一天一宿的活，肚里没儿可不行。”

回到家的时候，夏老太太已经在炕上摆好了面板，正从大盆里面往外拿发好的面。这是打算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