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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实在欠人收拾。
关诗妤望着他蹙起的眉心,哄孩子一般:别生气,你是全上海最帅的。
她玩够了,弯过身要下去,轮到他该思考,是把她扔到自己床上,还是就这么放她走。
范佑其拿不准她,她在他思考之时抽身离开,留给他一片凄然。
没想到,她又折回来,亲他眉心,乖乖,小妈妈不过是调侃一句。
背德的情话顺着她的亲吻覆上来,还带着牛奶的香气,她比任何人更懂得诱导他沉沦。
范佑其颓然地一把抱着她上楼,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她得逞地笑着,你就是遭不住我这样。
范佑其语气不好地问,开心了吗。
关诗妤摇头,我很不开心。
范佑其真是后悔,他也不知道为甚么抱着她上来,对她的渴盼和缠身的内疚感全部涌上心头,要想起她不过是个发起疯来的病人罢了。
范佑其想清一些,轻声说:我去给你拿药。
他捏着指骨要清醒,她听这番话,又望那眼神,气得咬唇,突然欺身把他压到床上,夹紧他的腰身,用软绵绵的羽毛枕头用力地捂着不给他喘气,洋娃娃慌忙逃脱枕头的束缚,滚到他们身边,灰眼珠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
就这一下,在澳门经历的所有恐慌和愤懑,如枕头里的羽毛轻飘飘,堆积在一块却能要人性命。
关诗妤喊着:你再这样看我我杀了你,你凭甚么这样看我!我说过不要!
范佑其难呼吸,却任由她发泄。
关诗妤捂得死紧,很快觉得胃不舒服,她松开了枕头,一只手捂着嘴巴伏到床上,一瞬间,眼泪啪嗒掉进手指边窝起的床单,微蹙着眉,你们全家都混蛋。
范佑其还没喘平气,即刻把她抱进浴室,一坐到浴缸就捏着他的手呕吐,呕得脸和额头变得通红,浮肿空洞的眼底挂着点滴泪珠。
从澳门回来,她仍是恍惚的。
范佑其不愿伤害她,吊诡的是她越是这般楚楚可怜,他越是想要亲她的泪痕,在冰凉的浴缸和她做爱。
关诗妤吐完,颤着指尖扭开花洒任水淋着,范佑其的衣服也脏了,他不顾地蹲下,弯着指骨托她下颌,用毛巾仔细地擦她嘴边的污渍。
你会不会嫌弃我?关诗妤终于回过神来,哭着问,水一直淋着,如千行苦泪淌。
范佑其只觉这问题荒诞,没回答,调了热水。
得不到回复,关诗妤一边抽泣,一边愧疚地脱衣服,发丝凌乱地黏到她的嘴角,饱满的乳儿浸泡在水中,多了隐隐约约的美丽,雪白细肩慢慢熏了酡红,在雾里融化,像他喝过的红茶。
范佑其刚要走,又被她拉着,以为她还在纠结那个答案,他回答说,不会嫌弃。
她却只是扯他,轻柔地说:进来,你也脏了。
他对这样的她实在没甚的脾气,脱了衣服坐下去搂着她的肩膀,她斜着身子窝进他和水一般滚烫的怀里,愧疚极了。
我不是有意的。
范佑其嗯一声,我也有错。我帮您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