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點頭，卻生生止住，反問：「你呢？」一副無論她去哪裡都要跟住的樣，她暗嘆氣，說服自己他現在只是一隻了綠帽的王八，抱著接濟的態度應了。

「小悅我嗯！」他腰間突然被踢了一腳，嚇一卻沒有空間動作，回頭只見一個哄著孩的媽媽連連歉，一氣堵在間差點被嗆到。

「地鐵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多人啊？我剛剛好像還被踩到了，你看看，是不是有鞋印？」

他們排在最前，車門一開不須自行起步，已經被後面的人推車廂。陸劍清把常悅安置在車門旁的角落處，自己背對人群為她劃一片空間，湧的人要把最後一絲空位都滿，跟陌生人肩撞肩、手碰手帶來滿滿的不適，他無何奈可只能再踏前半步，和她再貼近了些，常悅一低頭就能碰到他的膛，好像，好像把她抱住一樣。

似怕嚇走怕生的小貓，他屏住了呼，卻止不住心聲，用力地噗通噗通，她一定聽見了，微微抬與他對視。

「這麼多人，我也不舒服。」她低頭喃喃，地鐵站通風不太好，再加上她只及別人腋下，總覺得一呼一都是別人吐來的廢氣，久了有些頭昏。

「好。」她揪著他的衣角，皺了，又再抓緊一些。

松杏自是知兩人之間在鬧矛盾，卻只聳聳肩：「我又沒有綁著你們的手，你介意的話大不了就分開走啊。」

這商場開了兩個月不到，人量很多，連接著的地鐵站人山人海，現在通通堆在閘機前面一動不動。常悅踮著腳只望到一片黑壓壓的，仰頭問陸劍清：「前面怎麼不動？」

他環望四周，還未想到辦法，突然就被後來的一陣聳動推向前，卻是前頭有開放了一條路線，於是大家都往同一方向移動，沒有疏散作用，反而比剛才更擠迫了。他伸手橫護在她的鎖骨位置，以免有人從旁把他們擠開。常悅體微僵，他的手只是架在那裡，沒有觸碰到她，她卻可以從茫茫人群中辨認他的氣息，好像一層漫著雨後草香的保護罩，明明在她後，還是自然地帶著她向前走。

說罷她看了時間，邊後退邊說：「我要走了，我和兔沒剩多少時間相處了，你別耽誤我。」

他想，這真不是個表白的好時候，但他的呼快要憋不住了，有什麼迫切地想要從腔中衝來。

搬這個說法，常悅也不好說什麼，只轉尷尬地問陸劍清：「你回家嗎？」

好不容易過了閘機，回頭他正讓一個抱著孩的母親先過，又有人趁空在他面前，他是個溫吞的，哪裡會搶得過，只對她無奈的笑了笑。後列車到站，本來還慢條斯理的人們立即跑起來，把栓在原地的常悅撞倒，還罵她擋路，她皺眉回頭再找陸劍清，但他已消失閘機後，她愣愣地原地轉了一圈，被趕車掠過的人影推一個懷抱中，陸劍清將她拉離人來人往的主要路，還是那溫柔的聲線：「等下一班吧。」

「小悅。」他說得很輕，可是他知她聽得見，眨眨回應。

然後列車到站，人群嘩嘩地下車，那位母親直到最後還在對他說不好意思，嘩啦啦的一下車廂空了大半，邊的常悅已從空隙中溜了去，坐著朝他招手，還給他霸佔了一個空位置。

陸劍清也看不到前頭，勉強揚首瞇著分辨：「好像有群醫護人員，有人不舒服吧？」

商場逛了幾圈，走到常悅都快斷了才總算把東西買齊。松杏把小份的件背包中，將買給兔的航拍機給陸劍清，毫無疚：「我約了他看電影，先放你那吧。」

頭上女聲字正腔圓地廣播，後被人群擠得難受的孩哇哇大哭，太多人同時說話最後變成一低沉的嗡嗡，列車快速前進時搖搖晃晃。

常悅沒料到要單獨和他回去，連忙拉住她，怕被他聽到，壓著聲音發怒：「你這是賣我。」

他低頭看了一，黑鞋面上果然隱約撲了個灰印，咽下卡在間的話，順著她的話題接下去：「對啊，回去得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