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香问他，“公司怎么样？”

倪香安静了几秒，又喂了一声，“说话。”

倪香嘴角弯一个温柔的弧度，“等我年纪大退休吧，就回硅镇教书。”

陆飞轻咳了一声，他没接她的话，“昨天还听倪超讲起，说你学校今天举行毕业典礼。”

“好的。”陆飞勾着嘴角笑，“商标也注册了，厂房车间也租下了，虽然地方在工业区，很偏僻，但能靠着这些资产跟银行贷款，拿到贷款再投几个设备，等九月份沙果成熟的时候开厂，大一场。”

倪香说：“你还记得吗，我之前有个经常寄信的笔友。”

倪香愣了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不是说，打错了？”

张衡下意识抓起手机看向屏幕，问：“陆飞是谁？”

听到这个，陆飞啊了一声，过了半响，才隐约记起她以前

那嗓应该是很久没有开导致的，很沙哑，像是着砂砾在发音，嗓音也不一样了，变沉了，变低了，像个大男人。

手机还在他手中大震着响。

沉默，就一直沉默。

他说：“诶，你不会要挂电话吧？”

倪香了气，心里骂了句脏话，人都说错了，她现在是不是该挂电话才对？

“……”手机另一边长久的沉默。

倪香想了想，去年硅镇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好像快九个月了，时间竟仿佛是在昨天。

话音落，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轻，像是呼声，倪香蹙了蹙眉，正要挂断电话，一低哑的男音传了过来。

因为他的动作，倪香一下就冷了脸，她将手伸过去，“手机还给我。”

“是，不过已经结束了。”倪香回答着，把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校园里的植被郁郁葱葱，的天很蓝。

莫名的，她居然有些张，心的很快。

走到走廊最尽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倪香的拇指划了下手机屏幕。

他们也没聊什么，因为是真的没什么话题可说，总归说还是不熟，认识有快四年了吧，去刚认识那会他在家里吃住端盘帮忙，他们俩见得次数也算屈指可数。

是有多久没见了？

“呵……”

“喂？”

“今后有什么打算，继续读书？”

“呦。”陆飞仰着笑，“不打算当老师了？”

最后还是提到了封斯年。

脑海里莫名涌现他的模样。

“再读我就成老姑娘了。”倪香笑，“该工作了，下个月到歌剧舞剧院报，舞蹈演员。”

倪香一把夺走手机，说了句是你大爷，站起来往门外走，听到张衡还在骂，“靠！是你大爷！”

这么想着，倪香手指动了动，在屏幕上那块红正犹豫，就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抱歉，我错了。”

这胆量，还想去国际上舞拿奖？靠！你去拿扫把星奖吧！”

他讲话的时候声音变洪亮了，带着笑，并不是在嘚瑟，似乎是真的很有把握和信心，倪香听着也欣，真的为他兴，她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