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序坐得端正，面始终表情细微，察觉不什么情绪。他刚要说什么，卢冰合之前在心底琢磨的事似乎突然清楚了，抢在他前面说话。

“你如果起诉我，我也可以起诉你。你将我的私人账号扒来，我也要去告你。”

另外两人依言坐下，何律师先不说话，他知这趟来的目的并不真是要给这病床上的人发律师函。

“嗯，有什么问题你尽问。”

“咱们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聊，闹到上法多不面啊，是不是？”卢妈陪着小心。

现在谁还不会上网了？谁说个几句冒犯的话就能被揪来起诉了？那法院不得忙死？她还是相信，没人愿意上法，这事平心静气地解决，肯定有转圜的余地。

经引起极广面积的公众讨论，产生了极其不良的社会影响，属于情节严重的侵权行为，我方拟将依法追究民事甚至刑事法律责任。”

“这几个月里，你自己到底说过什么话，你不

“你觉得我在欺负你？”

“我……”

“律师刚刚说的是拟将追究法律责任，其实是还没有起诉是吗？”

严序轻咳了一声，何律师说完嘴里那句话，适时地打住。

“大概内容就是这样，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位现在可以向我提问，也可以聘请律师同我方涉。”说完，何律师低装模作样地将手里的包整理了一番。

“你……你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我们普通人。”卢冰合说不什么有理的话，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委屈，网上说几句话就要被告，还不是这艺人玻璃心，小题大。

“难不是吗？动不动就请律师，发律师函，那你们艺人就别来活动啊，公众人难不是拿来给人讨论的吗？你挣那么多的钱，凭什么我们不能讨论？”

她是知自己女儿不懂事，小祸的确闯了不少，但是律师登门还是一遭。要说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她倒也不觉得。

这话有意思，好像还有那么一丁儿理，严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我为什么不告别人，偏来找你？”

严序笑了，明明笑得风和煦，卢冰合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卢妈虽说心里也慌，还不至于完全阵脚，让他们两人等一等，转去搬了两把椅来。

“小姑娘，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的这些言论和账号是你自己放上公共平台的，我方律师，”他把律师的字加重，“只是作为证据收集而了一个整理的工作，没有杜撰，没有造假，更没有以非正常方式比如你很擅长的‘人’方式来获得，全程作合理合规合法。如果你要告我，那也没有关系，我可以以A问题告你，你也可以以B问题告我，毕竟大家都是中国公民，权利平等，地位平等。”

律师一办起工作来，架势自然就先摆上了，原本只说是大致述一些声明里的内容，但他背法条不自觉就带上了抑扬顿挫的腔调，严序在旁边不动声地看着，见着卢冰合两母女脸上晴不定，尤其卢冰合，果然如贺随描述的，只会闯祸，扛不住事，这会儿何律师几句话下来，她泪就下来了，搂着她妈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