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卡。”明明喊停，“这条再拉一遍。”

“该骂，我没怨言。”

之前去云南都是用剧组的车，来河北之后，贺随支了辆保姆车，说是迟宸溪妈送的礼。

迟宸溪心里糟糟的一团，她不知该说什么，就是心烦，不想什么表情而已，跟导演没关系。哪怕今天导演冲她飙脏话，她也无所谓的，当演员不挨骂的少之又少，她不在意这个。

“舅舅”在屋里吼了一句“走了就别回来，死了才好”。

一般来说，演员的上都是有保护措施的，迟宸溪演得太真，她差以为这孩真给摔着了。

钱雅蹲到她旁边，去理她的衣服，不无担忧地问：“怎么看着不兴啊，怪导演那会儿骂你么？”

钱雅面如常地回答：“没有。手机给你，你自己看。”

场景从屋里换到屋外，舅舅站在屋里，只半个影，迟宸溪演的常笑迈过门槛，大踏步地往外走，不小心被门地砖的坑洼绊了一跤，立刻就摔了个大趴。那一下是真摔，一侧膝盖直接撞到地砖上，明明眨了一下，没喊停。

迟宸溪面肌都在微微着，因为戏里的情绪和刚才丢脸的情绪，也因为膝盖是真的疼。咬着后槽牙吞了一下，连着下都颤了颤。二话没说，等缓过劲她麻利地爬起来，也不回地就走。

钱雅把宽大的羽绒服裹到迟宸溪上，刚刚她也一直看着拍摄，看到迟宸溪摔倒时候的样儿，心里也给惊了一下。这会儿，她连连问她：“你没摔着吧？只有膝盖有护，其他地方没磕着吧？”

把东西放到车上，钱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这么说，钱雅也没，把手机往她衣兜里过去。迟宸溪低着看着衣兜，就好像兜里被放了什么不得了的危险品一样，她在原地踯躅了几步，叹了气，往车的方向走，钱雅赶小跑着跟上。

“逛吧，商业街离这儿也不远。”

位赶准备一下，接着来。”

“那你这是……要不要回酒店？还是陪你去外面逛一逛？今天收工还算早。”

迟宸溪这一下午上都散发着一焦灼，明明常常看演员，多少看来什么，至于其中的内情她没刻意去问，但也大概猜到些什么。刚才那会儿给她颜看看，的确让她扫面但也是不得已，迟宸溪演技准不稳定，忽忽低，千万夸不得，一夸她就可能忘乎所以了。要是等以后她演技稳定了，演什么都能信手拈来，那时候夸也不迟。

这场结束，她当天就可以收工了，钱雅已经帮她整理好了东西，她坐在小板凳上，羽绒服拖到地上。

钱雅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包，她接过来一个，盯着钱雅忍不住问：“今天他有来电话吗？”

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又重拍了一次，这次明明没有让重复个十来回，两次过。

迟宸溪琢磨着，要是回酒店一个人待着，她会想太多，要不去逛一下也好。

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补了个妆，灯光试了试，拍摄继续。

“不了，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