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照理我们小区谁也不认识谁，老太太天天遛弯儿就认识一帮邻居，然后还跟人家说演的那个玉霜是她外孙女，下回跟阿姨门买菜，人见着就叫你姥姥是玉霜姥姥，然后还问，玉霜跟孟垣是不是很熟啊，每天演戏应该都在一起吧。”

“我回那边睡，衣服什么的都还没换呢，行李也放那边的。”

迟宸溪笑了笑，门上外和包。老迟要送她，她没让，去停车场把自己那辆车开走。虽然近两个月不在家，她的车也没落灰，被老迟洗的净净的。

吃完了饭，陈艺如收拾床铺：“今晚你爸自己睡，你跟我睡。”

“瘦了上镜。”

天太冷，她跑过去，双手抱住她爸的胳膊。

她靠着衣柜看陈艺如换被，过去搭把手。

“我跟你讲，你姥姥啊前几天可是我们这小区的红人呢。”陈艺如说。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得回那边去，明天早上贺随要去接我的。”

“哪儿能啊，姥姥还没糊涂呢，心里有数。”老太太顿了一下，问，“你喜不喜孟垣啊，我看你戏里面喜的。”

“早知不该让你搬去住，家里其实也住得下。”

姥姥胃不大，这会儿已经放下碗筷但是没离席，坐一边呵呵地笑，也跟着说：“都夸我外孙女漂亮，还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陈艺如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什么事就说。”

陈艺如沉默了下，把被丢开，手上拍着她后背：“你选了这个行当，肯定累啊。要不，让贺随给你少安排工作，我看其他那些不太名的演员平时都是满世界旅游，你别把自己得太，得压力那么大。”

“工作有累。”

“你妈让我来接你。”

“走走走，冷死了。”

她喝了汤，问：“为什么？”

迟宸溪哭笑不得：“姥姥，你去了别跟我鸳鸯谱。”

“孟垣有没有女朋友？”

也不是非要回那边住，她只是瞎找了个借。姥姥说孟垣长孟垣短的时候，她特别想见严序，特别特别想。心里有了那么一个念长了芽之后，迅速地就长成了藤蔓，缠着她，扯着她。

“怎么了？”

“这孩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老迟把迟宸溪肩膀轻拍了一下，姥姥在一旁笑，倒没生小辈的气。

“真冷，在这儿冷风嘛啊？”

她没说什么事，就走近了些，把陈艺如抱住。

爸的影，手上把电话挂了。

迟宸溪快要把脸藏碗里了，赶搬救兵：“妈，你快跟姥姥解释一下，她看剧看得太戏了，比我演戏的还戏。”

“家里也有你的衣服啊。”

“又瘦了。”老迟把她的脸仔细瞧了瞧，这么说。

“那是演戏，是演来的。不然现在当红的那些女明星不成了演一戏换一个男朋友了？”

没到家前，她想到要不能在家人面前暴情绪而觉得回家是件麻烦事，但是回去了，一家其乐地坐到一起吃饭，聊的话题也都是东家长西家短，或者医院里遇到的什么好笑的事儿，迟宸溪把在外面的的难过全都暂时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