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萦被噎，清了清嗓音，说：“哥，放心，有你心的地方。”

孟钦无声的叹了气，明白秦萦话虽是这么说的，真的临事了，绝对又会自己一个人扛。

四求人的窘状，他也会过。

“时刻准备着。”

“哥差这钱？”孟钦挑眉。

秦萦在沙发上盘坐：“比如？”

她谁都没告诉，不哭不闹，逮着人就揍一顿，揍得对方再也不敢说她一句闲话。

“我有分寸。”秦萦笑，“外婆以前说过，如果我中考能考年级前十，她就送我一个书店。”

孟钦严肃：“我反对，但也想支持你。”

“我又不是开公司，开公司那才是不叫人省心了。”

结果自己也伤痕累累，满狼狈。

“不过，最后我没能参加国内的中考。”

“秦萦，我可以不反对你离开孟氏，甚至帮你说服我爸妈，但你同样也不能拒绝家里的帮助。”不能一个人逞得让人心疼。

从那以后，秦萦就再没哭过，也从没在外人面前弱。

那年，她才十六岁。

“那我倒宁愿你不省心，让我们也心心。”

他记得那会儿她说：“既然堵不上别人的嘴，那就唯有让自己变得更、更厉害，别人才不敢对你指手画脚、说三四。”

可小时候最怕疼的姑娘却一滴泪都没。

“之前你们都在参加的童氏竞标，就是童宇骁主持的项目？周家也参与了？”等

这个圈里的人最是现实和势利，小圈里又有小圈，最擅长捧踩低，说话事无所顾忌，话说得多难听可想而知。

孟钦说了很多，秦萦睛泛酸，她低拿起装了的杯，接连喝了几掩饰。

“秦萦。”他一本正经的叫她的名字，“当初让你孟氏，折了你飞温室独立的翅膀是希望你活得简单些。有些风雨不是我还是家里的长辈，都不愿你去品尝。”

所以，想支持。

不依靠家里的豪言壮志，他为此吃过的苦自己最明白。

“比如我有个商铺适合你开书店的，尽快过给你。”

那时，她上的是区里最好的私立中学。

就像是多年前，刚去国读中的秦萦暑假回国，圈里有人在背后议论她爸爸为钱才赘秦家，最后发达了抛妻弃女，甚至是讥讽她有爸爸等于没爸。

孟钦沉默，眉微拧。

最初创业的窘迫，他经历过。

“还有你的个人问题，之前我想撮合你跟沈煜。”他停顿几秒，观察秦萦的神，“现在我也不多说，你要不喜沈煜就不喜吧，遇到合适的你别顾忌太多。人总要往前看，别委屈自己。”

反对她离开孟氏这个安乐窝，不忍她独自在外，却更不希望她被束缚，左右为难。

“那你的意思呢？反对？”她看着他，并不怪沈煜替她开了。

秦萦怔住。

她神平静：“比起世界，还是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

此刻的孟钦一改嬉笑脸的模样，眸里罕见的几分怅然来。

最后，不小心被她知了。

她故作轻松：“过给我？然后冤大的一堆税？光增值税和土地使用税就够你的。”

孟钦现在想来还是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