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是……”

祝镕一时没明白，什么“都一样”，唯有安然将人送皇，他还要赶回家中，看看家里状况。

走嫡母的屋，门外冰冷的空气令人神一振，祝镕负手而立，看着前的院墙，还记得孩提时，曾随家人来此游玩。

大夫人说：“我要先去见他一面。”

话未完，她嗤笑声，满的轻贱与嘲讽，撑着桌面缓缓起，更推开了想要搀扶她的婢女，冷声命祝镕：“你先退下，我稍后就来。”

但祝镕至今都记得嫡母当时的回答，她说：“你家老爷偏心罢了，你和孩计较什么，他才多大？”

兴许以为自己是二哥或平理，祝镕清楚地记得，嫡母当时的关切和担心，但走近看清了模样，连话也没说完，她扭就走了。

父亲大怒，将院里院外的下人全打了一顿，那时候他还很小，听到外面的鞭笞声哭喊声，吓得瑟瑟发抖。

“别再叫我母亲，我不是你娘，横竖皇帝也死了，无所谓欺君。”大夫人说，“往后，不论人前人后，烦请你忘了这个称呼。”

“等等。”大夫人又，她的神有一瞬的恍惚，“涵之呢？”

“三公。”后有丫鬟的声音传来，祝镕转，便见众人拥簇着嫡母门。

他被留在父亲的屋里休息，睡不着也不敢睁开，后来听见有人，有下人在抱怨：“为了他一个人，一院的人遭罪，真是个祸害。”

祝镕躬：“是，我记下了。”

彼时意正，墙里墙外团锦簇，他爬上墙采摘，大夫人从屋檐下来，责备他：“摔下来如何了得，还不赶下……”

可是，不论如何对于那时候满心害怕的孩，这句安，足以让他安然睡去。

“长一切安好，如今在家中主持一切，也曾命人来接您。”祝镕，“母亲若无其他的事，儿在外面等您。”

大夫人蹙眉：“可你们不是已经……”

涵元殿一切如旧，甚至连为先帝丧葬的白幡白灯笼都还没挂上，大夫人一步步走来，她的，正抱着小皇孙哄睡，面上是温柔慈祥的笑容，哪里像是刚失去江山，又失去丈夫的人。

事到如今，祝镕分辨不清这句话，是他臆想来安自己，还是真的曾经有过这么一句。

祝镕心下一转，便：“下禁止探视，不如您先见了皇后，请皇后下旨恩准。”

大夫人忽然停下脚步，问祝镕：“祝承乾关在何？”

当时年少天真的自己，却兴地举着束喊着娘亲，结果不慎从墙上坠落，所幸没伤骨。

“先帝将父亲判罪下了大狱，父亲下还在牢中。”

祝镕：“您的意思是？”

妹相见，大夫人勉行礼，心里有怨恨，更有些茫然。

大夫人白了他一，撂下句“都一样”，便径直向前走去。

一直以来，对待嫡母，祝镕只是当尊敬的长辈，若非后来扶意屡遭欺负，他和大夫人之间本算得上无冤无仇，自然，这仅仅是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