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镕抓到的手是冰凉的，他把扶意的手捂在心，贴在脸颊边，看着心的人遭受这样的苦难，想到她醒来后还要受到失的打击，脑中一片空白。

泪顺着角落，祝镕看在中，立刻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于是当第二天清晨，意识先苏醒，双还不能睁开时，扶意就觉到的异样，在她腹中几个月的孩，永别了。

“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我……”

祝镕说：“死了不少人，但孩都保住了，一个都没少。”

“不、不是……你的错。”扶意努力将嘴角上扬，可角不断有泪落，“我们以后再生一个，再生很多很多个。”

祝镕摇：“大不让我看，但他们说，是个男孩儿。”

涵之心疼不已，捧着弟弟的脸颊说：“镕儿，去守在扶意边，让她醒来后，能最先见到你。她保护了村民的孩，她不会后悔，错的不是你，更不是扶意，是挑起战争的赞西人、雍罗人，是当今皇帝。”

扶意，她安心了，又问：“是赞西人？”

祝镕见扶意气息短促，着急地说：“你不要说话，不要急。”

“不，若没有战争，没有皇帝的谋，天下之大，我们哪儿去不得？”扶意说，“怕是留我在京城，皇帝迫害我，我也守不住孩。”

妇人们正在努力收拾残局，但还是掩不住满屋的血腥气，好在扶意的血止住了，暂时命无忧，但她脸上没有半血，嘴几乎和边上的肌肤为一。

祝镕：“别问了，好好休息，等你缓过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祝镕使劲：“我知。”

祝镕双血红，凝聚着杀天灭地的戾气，搀扶着站起来，一气后，才营帐来。

“扶意。”祝镕咬着，胡地了几下睛，“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扶意用尽力气说：“不论生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祝镕，不然我为了什么嫁给你？”

扶意了气说：“那就好，了事，不要从边怪起，这是我娘说的，一家和睦就要一致对外，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加给受伤害的人。孩，村里的孩，怎么样？”

“镕……哥哥。”她蠕动嘴，发微弱的声响，失血太多和小产，几乎走了她所有的元气。军医说，营地条件恶劣，夫人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扶意原想要逃避现实，让自己继续沉睡下去，可听见了丈夫的声音，薄薄一层，像有千斤重，她很努力地睁开双，终于见到了憔悴而痛苦的人。

堪堪二十的年轻人，从小养尊优，事事顺心，可是这一年，家国天下、祖母妻儿，太多太多的变故，仿佛一气要将一辈的生离死别都经历一遍，太难为他了。

而扶意终究没忍住，哽咽着问：“你看见，我们的孩吗？”

昏睡的人，尚不知自己失去了孩，但昏迷前的那一瞬，扶意是明白的，她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