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有内侍跪下来回话：“回陛下，是油。”

谁知他才内室，还未声，正见严良媛哭得背过气去，引起一阵。他沉着脸喊了声：“太医！”人几步便来到了床前。

纪明彻肃冷着脸打量两，问：“这是什么？”

那位太医才被严良媛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没保住她腹中龙嗣，见到纪明彻来正心下惴惴，结果又摊上这么件事，心里别提有多苦。

震天的哭声传到外面，姝环听见，三伏天里却仿佛置冰窖，从内到外彻底冷透了。她机械般跟在御驾后面，脑中不停回响的只有两个字——完了。

“知了。”纪明彻，有心想问问那个孩，终是没有开，只：“皇后也累了吧，你歇着，朕去瞧瞧严良媛。”

“油？”纪明彻蹙眉，“可能查到是何油，来源为何？”

“皇后无需自责。”纪明彻伸手虚扶了她，“照你这么说，也该是朕福德不够，不足以护佑后嗣。”

这话皇后哪里敢受，忙要跪下，“臣妾不敢。”被男人一把拦了，“好了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慨一句，先不说这些，严良媛如何了？”

老天怎么如此不公？

他闭了闭，不敢一丝的脆弱在人前，转走向了那石路，“严良媛是在哪里的事？”

“回陛下，已经找人来看过，这油油质细腻香气清新而又绵长，是上等的桂油。里面供给各位娘娘小主的份例就是这油，女嬷嬷那里并没有。”

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个听哭声就健康的皇，却是个只能被偷摸溺毙的妖胎。如今好容易怀了个正常的，又小产了。

这会工夫日已经大起来，早上还一片的小径早被晒得，因此那滩比脸盆还大的油迹看着十分明显。

听到通报，是皇后带人来迎的他。

如此说来，这事要么是妃所为，要么就是有人打通了内务府的关节。

这一回又是谁动的手脚？燕淑妃的残党、许家的幕僚还是……他这满心思各异的女人？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待她？为什么？！

纪明彻没留意到面如死灰的姝环，只觉双脚似生了，扎院门前的地面上，一步也卖不去。

听他提起严良媛，皇后叹了气，“不太好，毕竟，这已是第二回了。陛下您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见到陛下，她多少能好受些。”

纪明彻听了，什么表示也无，只喊来刘全，“加派人手，尽快揪真凶。”带着人又回了杏林。

她，完了。

纪明彻眸更冷，“有没有查动手之人？”

舒皇后眶微红面有悲，见面就是一礼，“嫔妾无能，又没能保住陛下的孩，请陛下治罪。”

既是无缘，还是尽量不要关注的好，以免在心里留下痕迹，会加遗憾与难过。

“尚未。”那人伏低，怕惹怒纪明彻，赶又补充，“不过已经有了些眉目，只待一一审问实。。”

走到门时，里面哭声未止，嗓音已然嘶哑。他脚步一顿，到底还是迈了去。

他又没了一个孩，一个母亲未必讨他喜却仍为他所期待的孩。

女婴的小尸，下面人拦也拦不住。等她看清这一回的孩没有任何问题，顿时大放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