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字是李承陵的祖父所写，乃是幼时用来勉励他勤奋学习的。

他这么一说，闻静菀顿觉脑中又是一阵痛，迷糊着下了床，闷闷喝完一碗汤，又抬看见一侧的赵冕，忽然瞪大了眸，粉胀的张开又闭上，白的面颊憋一层桃般绚烂薄红。

他是哪里来的这衣裳？闻静菀坐在床上，脑还有些转不动。

嗓音带着几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还有的委屈，耳，倒更像是撒一般。

她将汤碗重重放回桌上，并附上一声响亮的“哼”。

赵冕却是听愣了神，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小骗骗起来人来能玩多少样，但她很少有这样表委屈的时候，尤其是对她师父师兄以外的人。

李承陵曾经以为祖父是在教导他，学文习武，将来总有朝的一天，光耀门楣指日可待。然而后来，宣平帝被逆贼刘戟弑杀，刘戟又被赵冕所杀。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闻静菀愣了愣转过去看，太尉大人一袭天青居家常服，坐在金翅木小圆桌旁，修长的指着一只小小的白玉茶碗，狭长凤目尾微翘，面上难得带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醒了？”

清晨，闻静菀扶着脑袋从床榻上坐起来，眸半闭，脑中一片翻江倒海的闷痛，所有思绪都混成一团，扯不一线。

！”

他以为，他等不到该等的“时”了。

李承陵却不似冬已这般喜形于，拧眉沉思问：“这是从哪传来的？”

李承陵挥了挥手让他端茶，冬已便迷迷糊糊去了，也闹不清世怎么看起来并不兴的样，反而面凝重。

他心中泛起狂喜的波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冬已被他问住，挠了挠脑袋，有些茫然地答：“这、这小的也不清楚，是听今日门的李二哥说的。”他一听这样的好事便连忙跑来想告知世。

这句话自周易，是祖父常常在他耳边讲述的话。

闻静菀哼哼两声，并不搭理他，一径垂去看上的衣裳，和衣睡了一宿，尽是褶皱，也闷闷发痛，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鼓鼓嘴：“疼！”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是不是理解错了祖父的用意？

闻静菀也被自己脱而的声调吓了一，又见赵冕笑，登时又羞又愤，瞪圆了，急：“我要休息了，太尉大人请回吧！”

书房桌案对面挂了一幅字，君藏於待时而动。

***

李承陵久久注视着这幅字，祖父故去十多年，音容笑貌却仿佛还在昨天。

果然，赵冕神不变，只看了看那只碗，又看她：“不疼了？”

见她呆萌萌的模样，赵冕勾起，了手边一只漆木描金的小盒：“长公主昨日饮了许多酒，先喝一碗醒酒汤吧。”

临川王府自大昭开国便传承门楣，文官武将不计其数，及至祖父，曾官拜太傅，为九卿之首，辅政三朝，为帝王师，可谓权倾朝野，可惜孙不肖，而今门凋敝，只短短十余年便每况愈下，只能守着一个临川王的招牌回忆往昔的繁盛。

比之从前的小心奉承，简直称得上胆大妄为，但她现在自觉理直气壮得很，以及心底一不知从哪里来的笃定——太尉大人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