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氅衣。那上面沾了产妇的血，气重。

等到真正醒转，她已经躺回之前住了一个多月的翊坤寝殿，边伺候的倩儿正红着替她掖被脚。

002

“那便是说，已经没有命之虞了？朕可否去看看皇后？”

“大格格，呵呵，大格格……”果然不是梦啊。

他于是起，吩咐屋里的人：“你们都打起神来，千万不能让皇后有什么闪失。”

“娘娘别急，娘把大格格抱去喂了。”

专擅妇科的顾嬷嬷一当先：“回万岁爷，皇后娘娘在产下大格格后，有血崩之兆，幸而及时服用了归经的药，下血已经止住了。”

是他愚笨，怎么会怀疑皇后过。如果她真有个万一，肯定早有人去养心殿报丧。

到堂屋的时候，几位御医正在写方，顾嬷嬷也在一旁嘱咐着什么。

“皇后如何了？”

“倩儿，倩儿，我的孩呢？”

“皇后娘娘这一胎怀得辛苦，且劳心劳力过甚，虽然最凶险的时候过去了，但至少也还得卧床将养几个月。至于往后如何，还要看这段时间恢复的好不好。”

“娘娘，您醒了。”倩儿惊喜之余，赶忙回喊人：“快将顾嬷嬷请来，就说皇后娘娘醒了。”

倩儿看皇后一边自言自语还一边泪，赶忙在一旁劝：“娘娘万万保重了，您这一胎生的不易，大格格胎里也带着弱，您这个时候，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等养好的，一切都可以

皇帝又问：“可还有大碍？”

最先发现皇帝驾临的是一名叫巧儿的女，一错险些撞到皇帝上。

在弥留之际，她似乎被个孩的哭声给吵醒了，可是既睁不开，也使不力。隐约觉有人住她的鼻给她，还有人将她从一个地方抬到另一个地方。

皇帝不让惊动人，也没用响鞭开，一时间真没人留意他门。

那木都鲁氏仍觉不太真实，上的力气像是被了一样。

皇帝知顾嬷嬷不敢说的太明白，但几乎已经在说，皇后的已经破败，归天只是迟早的事。

她印象里最后的场景，还停留在产婆喜气洋洋地告诉她，生下来的，是个格格。

皇帝看众人的神如常，心放下了大半。

“圣上容禀，这妇人产，历来都是在渡生死关，娘娘她洪福齐天，能在方才抢回一命已经是万幸，老不敢妄言娘娘的天命。您若是想探视娘娘，也切勿让娘娘再劳神劳力，不然老方才给娘娘服的药，就白用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记起来，她还有个孩的，虽然被告知是个格格，但万许那时是在梦里。

“给万岁爷请安。”

皇帝也没停步，自己一把扯开了绳结，把衣服随手丢在雪地上，见把无人踏足的积雪染红。

屋里的人闻声这才发现皇帝来了，纷纷行礼。

那木都鲁氏觉自己仿佛已经死过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