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是夸大了万毒谷的“恶”，凡有人提及万毒谷谷主月无痕，也总以为她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当然她展现给世人的也是这样一个形象，这从那日在天启皇她手毫不留情便能看。

这是燕浮沉的直觉。

不是赵邵霖还是赵菁菁，亦或是林天南林浅云，若他们不曾对顾月卿有恶意，她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纵是她一再调要“斩草除”。

一万旦粮换他一次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胆魄。

*

若他一心为臣，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凭他之能，赵家再兴盛百年并非难事。便是因着他父亲与顾月卿有仇，天启许再容不得他，他也能在别的国家一展其能。

有些意外，却不足以影响她的情绪。

“赵少将军已自绝于天牢中。”这一声赵少将军，是顾月卿如她此前所言，若他们之中真有人有胆自我了结，她会对他们看几分。

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否认赵邵霖的愚蠢。

“想来在场诸位都十分疑惑，今日行刑之人为何只有他们。”

叶瑜也有些意外，“想不到那赵邵霖还有几分血。”

收回目光安静的饮茶吃心看戏。

陈天权是放心，叶瑜是慨加艳羡，唯有燕浮沉，敛下睫不知在想什么，罢了抬起酒樽一杯饮尽。

他明知绝不是顾月卿的对手，却还要冒险一赌。

分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底下如此多围观百姓竟是齐齐静下来。

燕浮沉没说什么，倒是想到一年前赵邵霖主动寻求他合作之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几人里，若有谁有胆自我了结，也唯有赵邵霖。就连林天南最后宁愿被一生监禁也选择了苟且偷生。

顾月卿淡定听了少许，缓缓抬起手。

她话音方落，底下便有人应声，大抵是“确实如此”“还请摄国公主告知”“他们是死罪不该活着”之类的言辞。

留意到她这番反应的陈天权端着酒樽的手微顿，角微微勾起。

那时赵邵霖既是在事前便寻上他谈合作，就是说他是知若由他将倾城公主送到君临定是一路艰险。他为何还选择亲自相送燕浮沉不清楚，却能肯定赵邵霖算得上一个有脑的人。

若旁人不与她为恶，她亦不会无

说起赵邵霖趁着人给他施刑时顺手藏了一把匕首，回到牢房中直接一匕首了结之事，顾月卿还是在正要倾城时听到底下人的禀报。

无疑，顾月卿此话一，底下先是一阵静默，接着就是一派哗然。

不愧是他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魄力，纵是一个寻常的举动也能叫人不自觉遵照她的意愿行事。

但燕浮沉还是信在她内心，对人是怀着善意的。

看到君凰刻意敛了气息，甘愿站于顾月卿后不抢她风的举动，心情可谓复杂不一。

赵邵霖很清楚这世上论武功，只有他一人能与君凰相抗衡，是以即便已安排赵家军接应，也仍寻到了他。

更况顾月卿也不是那等无故便取人命之人。

叶瑜不由多看他一，想要说什么宽他的话，动了动，却终是什么都未说。

君凰看到这一幕，底带笑，心中与有荣焉。

“十岁便上战场闯一个天启少将军名的人，多少有些能耐。”陈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