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君凰一个放心的浅笑，再看向陈横易时，神情又是一派冷清，“横易先生，幸会。”

听到那声“剑下留人”，再看到坐在椅上的陈横易，君凰便知陈久祝是杀不成了。廖月阁他在少时也去过一次，在那里见过陈横易。

语气却与顾月卿模糊记忆中没多少差别，就好似十多年于他来说不过转瞬一般。仿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还如她小时候一般亲近。

比她记忆中的人老了许多，还有……

陈横易并未应叶瑜和陈天权，而是直接对顾月卿：“倾城，算来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

自来冷清的脸虽是依旧如常，却微微一僵，这番变化并不明显，若不细看本发现不了。

许是不常开，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莫要说她，换作任何一人，再次见到一个十多年未见面的亲人，却被那亲人用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对待都会心凉。

凭什么呢？凭什么这十年发生那么多事，他一句轻描淡写的“十多年没见”就带过？

至少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原以为她见过祖父后态度会有所改变，毕竟她小时候是那般黏祖父。哪承想祖父见到她会这般冷淡……

君凰可不陈家这些人，他只关心顾月卿一人。

怎六年不见，师祖的就……

她失神之际，腰间便一，是君凰走过来将她揽住。

冷淡得将她对陈家的最后一念想都彻底磨灭了。

就算他不在意父皇，不在意她这个外孙女，可母后呢？母后是他的女儿啊，他竟……

陈横易此番心情如何，从他的表情无法看。但在场其他人，尤其是陈天权听到她这番话后，心情是很复杂的。

若她未记错，他的不该是这样。

他最怕的就是她对陈家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即便他早前几次已领教过，但那到底是在她见祖父之前。

目光落在他的上，顾月卿黛眉微不可查的一蹙。

从他脸上甚至看不一丝别样的情绪来。难她父皇母后遇害，她几经生死走到今天，在他看来其实都无关要吗？

他这么一揽，顾月卿的思绪便收回大半，心里似也不再那般复杂。

“是么？幼时记忆大多已模糊，只知母后廖月阁，是陈家的女儿。”她这话乍一听起来像赌气，但她用冷清沉静的语气说，旁人听来就觉陈家于她而言，当真与寻常家族没什么不同。

叶瑜也大惊，“师祖，您、您的怎么……”师祖有将近六年不门，她也有快六年未见着师祖。

顾月卿眉皱得更了几分。

祖父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样的？他分明对倾城不是一不关系不是么？早前祖父还与他说过，让他将倾城带回去见他一面，怎此番见着了反而……

陈横易闻言，盯着她看了一瞬，才：“倾城与外祖父都生疏了，早些年你同你母后来廖月阁，还总缠着外祖父给你读杂闻小记。”

早在多年前她便已知陈家的态度不是么？这样耿耿于怀揪着不放可真不像她。

当然，也或许是时日太过久远，这份伤心已在他心里淡化。可再怎么样，时隔多年的再见他也不该是这般反应才是……

是以他瞥陈横易一后，便一直留意着顾月卿，生怕她因这些人情绪太过波动。